黑瞎子這輩子見過不少奇葩場面,但眼前這一幕絕對能進前三——林晚嘴里吹著個粉紅色的泡泡,而禁婆的頭發(fā)正像遇見天敵的蛇一樣從那團黏糊糊的糖膠上退縮。
"妹子,你這..."他墨鏡都滑到了鼻尖,"口香糖哪買的?驅(qū)邪特供版?"
林晚沒法回答,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泡泡越吹越大。
禁婆的白發(fā)纏在她腳踝上,卻被泡泡糖黏住了發(fā)梢,一時間竟掙脫不開。
黑瞎子當機立斷,短刀"唰"地斬斷那綹頭發(fā)。禁婆發(fā)出刺耳的尖嘯,剩余的發(fā)絲如活物般縮回黑暗的墓道深處。
"甜品救命第一人!"他豎起大拇指,順手撈起掉在地上的泡泡糖包裝紙,"草莓味?下次試試薄荷的,說不定能凍住粽子。"
林晚終于把泡泡吸回去,喘著氣道:"系統(tǒng)商...咳咳...打折買的..."
她腕上那塊已經(jīng)碎裂的表突然閃了閃,彈出條消息:【創(chuàng)新道具應(yīng)用+15點】。可惜屏幕裂得像蜘蛛網(wǎng),數(shù)字顯示不全。
黑瞎子彎腰檢查她腳踝上的勒痕:"你這系統(tǒng)挺會做生意啊,快報廢了還惦記著收錢。"
解雨臣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要調(diào)情等出去再說。"
他們此刻身處海底墓的主墓道,墻壁上嵌著發(fā)光的Ψ形珊瑚,照得人臉慘綠。
吳邪的熊貓眼在這種光線下更驚悚了,活像從恐怖片里爬出來的僵尸。
"阿寧他們呢?"林晚揉著腳踝問。
黑瞎子指了指岔路右邊:"追禁婆去了。"又指了指左邊,"張起靈去找出口。"
話音剛落,右邊通道傳來一陣槍響,接著是阿寧的怒罵。黑瞎子吹了聲口哨:"看來談判破裂了。"
左邊通道則安靜得詭異。林晚不安地望向那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染血繃帶——那是張起靈系給她的,現(xiàn)在成了系統(tǒng)損毀后唯一的"替代品"。
"擔心你家悶油瓶?"黑瞎子壞笑著戳破她的心思,"放心,他比禁婆難纏多了。"
吳邪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聽!"
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像無數(shù)指甲在刮擦石壁。解雨臣的扇子"啪"地展開,上面用熒光粉寫著:【尸鱉群,準備突圍】
"又來?"林晚絕望地翻著空蕩蕩的背包,"我沒零食了??!"
黑瞎子從褲兜掏出個皺巴巴的泡泡糖:"最后一顆,西瓜味的。"
"......"
尸鱉的先鋒部隊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野里,黑壓壓一片,甲殼上泛著Ψ形的熒光紋路。
吳邪抓起地上的碎石砸過去,效果堪比用紙巾擋海嘯。
林晚突然福至心靈,搶過泡泡糖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就開始吹泡。
這次她學聰明了,等泡泡有拳頭大時猛地扯下來,黏在墓道拐角的石壁上。
"跑!"她拽起還在發(fā)愣的吳邪就往左邊通道沖。
黑瞎子回頭一看,樂了——領(lǐng)頭的尸鱉正卡在泡泡糖里瘋狂掙扎,后面的同類剎車不及,撞成一團。有幾只比較聰明的想繞道,卻被黏糊糊的糖絲纏住了腿。
"人才啊!"他邊跑邊拍林晚的肩膀,"出去后開個甜品驅(qū)邪鋪子吧?"
解雨臣在拐角處突然剎住腳步:"死路。"
前方是堵石墻,中央嵌著個Ψ形的鎖孔。林晚盯著那個符號,突然從領(lǐng)口掏出青銅鑰匙——正是張起靈之前按在她心口的那把。
"試試?"她聲音發(fā)顫。
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整面墻開始震動。黑瞎子突然把三人往后一拽:"小心機關(guān)!"
石墻緩緩上升,露出后面的人影——張起靈渾身是血,腳下躺著四五具畸形尸體,手里的黑金古刀還在滴落黑色黏液。
他目光掃過眾人,在林晚身上停留片刻,確認無恙后微微點頭。
黑瞎子注意到他腰間的繃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道草草包扎的傷口。
"出口。"張起靈簡短地說,指向身后亮著微光的通道。
阿寧的尖叫聲突然從后方傳來,黑瞎子轉(zhuǎn)頭看去,禁婆的白發(fā)如潮水般涌來,阿寧和她的隊員被倒吊著拖向墓室深處。
"救不救?"他挑眉問。
林晚已經(jīng)沖了出去,手里舉著...半塊泡泡糖?
黑瞎子這才發(fā)現(xiàn)她剛才扯泡泡時留了一半在嘴里,現(xiàn)在正嚼得起勁。
"這丫頭瘋了吧?"他看向張起靈,卻發(fā)現(xiàn)后者嘴角微微上揚。
禁婆似乎對泡泡糖產(chǎn)生了心理陰影,見林晚沖來竟然后退了幾步。
阿寧趁機掙脫束縛,落地時一個翻滾,槍口對準禁婆眉心就是一梭子。
"砰!"
禁婆的腦袋像西瓜般炸開,但那些白發(fā)依然在蠕動。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寒光一閃,斬斷了纏住最后一名隊員的發(fā)絲。
"走!"阿寧拽起受傷的隊員,朝出口狂奔。
眾人跌跌撞撞沖進通道,身后傳來墓室坍塌的轟鳴。黑瞎子殿后,看見禁婆的無頭身軀被埋在了巨石之下,但那些白發(fā)依然執(zhí)著地向前延伸...
通道盡頭是處水下洞穴,陽光透過水面灑下?lián)u曳的光斑。阿寧的隊伍已經(jīng)率先上浮,解雨臣和吳邪緊隨其后。
林晚卻停在最后,回頭望向幽深的墓道。黑瞎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金瞳黑魚靜靜懸浮在水中,嘴里叼著塊Ψ形玉牌。
"別看了,"他推了推林晚的氧氣面罩,"那老狐貍的誘餌多著呢。"
張起靈突然游回來,抓住林晚的手腕。染血的繃帶在水中飄蕩,像條小小的紅魚。他指了指上方,又比劃了個"呼吸"的手勢。
黑瞎子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拽住要上浮的吳邪:"等等!讓他們先——"
話沒說完,張起靈已經(jīng)扣住林晚的后腦,將自己的氧氣嘴渡了過去。
氣泡從兩人唇邊升起,在陽光中如同碎鉆。
"......"黑瞎子墨鏡后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這算人工呼吸還是..."
解雨臣的扇子在水里艱難地展開:【非禮勿視】
吳邪的熊貓眼都快瞪裂了,氣泡咕嚕嚕往上竄。
等那兩人終于分開,林晚的臉紅得堪比她吹過的草莓泡泡,而張起靈.…..好吧,悶油瓶還是那個悶油瓶,只是耳尖有點紅。
浮上水面時,夕陽正沉入海平面。阿寧的船在不遠處徘徊,但沒人提議過去。
黑瞎子癱在救生筏上,從兜里摸出個泡爛的泡泡糖包裝:"妹子,下回咱們試試口香糖炸彈?"
林晚把臉埋在手心里,染血的繃帶在夕陽下格外醒目。張起靈坐在她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傷口,那里曾經(jīng)系著同樣的繃帶。
吳邪突然指著遠方:"那是...海市蜃樓?"
海天交界處,隱約可見一座青銅門的虛影,門縫中透出Ψ形的光。
黑瞎子瞇起眼:"汪藏海的下個陷阱?"
解雨臣的扇子滴著水,卻依然能優(yōu)雅地寫字:【記憶樽的投影】
林晚的表突然發(fā)出最后一絲藍光,裂痕中閃過幾個斷斷續(xù)續(xù)的字:【同步率97%...終極...】
張起靈伸手按住表面,藍光立刻熄滅。他看向遠方的虛影,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清明。
"回家。"他說,這個詞第一次有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