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栽桃樹 灼灼映桃花”
也是夏天,天空陰沉,細密的雨絲紛紛揚揚地灑落。
他的葬禮是在這樣的氛圍下舉行的,黑色雨傘如同一朵朵靜默的花朵綻放在雨中,雨水打在傘面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似在為逝者低吟著挽歌。
我站在門口,向來賓一一鞠躬致謝,作為他唯一的親人,既也沒有流出一滴眼淚。
-張真源-“節(jié)哀。”
我習慣性鞠躬的動作一頓,感謝的話卡在喉嚨,抬頭看著他。
張真源,他的高中同學,但因為性格原因,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其他人,即使是他的好朋友,所以我跟這個人并不熟。
記得上一次見到張真源,還是在一年前的同學聚會上,我和他一起參加的。
-謝其玉-“會的,謝謝你能來?!?/p>
我變著法說出客套的話,垂眸的時候正好看到張真源拿著花束的手緊了緊,又立馬松開,當我以為他還要說什么的時候,他卻轉身朝里面走去。
我沒在意這有些奇怪的現象,繼續(xù)著接下來的流程。
在快結束的時候,一個人姍姍來遲。
周寧之。
這個女生也是他的高中同學,其實我對她也沒什么印象,記住她是在她的婚禮上。
那之前他以高中同學的身份得到邀請函,并邀請我同他出席,我一開始是拒絕的,畢竟我只見過周寧之幾次,根本不認識她。
但在他可憐巴巴的哀求下,我還是答應了。
那天他和往常一樣,當然,是在我看到他眼神中的落寞之前。
從那天開始,我就記住了周寧之這個名字。
-周寧之-“抱歉,我來晚了?!?/p>
-謝其玉-“沒關系,能來已經很好了?!?/p>
這句話不是客套,他的高中同學就只來了周寧之和張真源兩個,大學同學一個都沒有。
明明在那件事公開之前,他還有很多朋友的。
-周寧之-“雖然這話不好,但希望你能節(jié)哀,向著新生活前進?!?/p>
-謝其玉-“我會的,你要進去看看他嗎?”
我?guī)еM入靈堂,映入眼簾的就是他的黑白照。
是笑著的,那笑容明媚,猶如十年前才十六七歲的他。
周寧之的逗留禮貌又客套,看不出半點其他情緒。
在送她離開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周寧之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呢喃。
-周寧之-“沒想到……沒等到你們婚禮的邀請函?!?/p>
我一愣。
-周寧之-“卻等到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因為我們兩個的關系不能被公開,但親密的關系又實在不像假的,只能說是青梅竹馬的情侶,這樣還可以幫對方當桃花。
一起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他們還經常問,為什么我們兩個還不結婚。
當時我們默契地找借口推遲,卻都沒想到,這樣的關系已經維持了十年,直到他死亡。
-謝其玉-“還真是……世事無常?!?/p>
我只惋惜道,還是沒有反駁這層關系。
結束完一切,我坐在他的房間里收拾他的遺物,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了神,弄掉了日記本。
我立馬回過神來,彎腰將地上的日記本撿起來,卻借著燈光看著上面凹下去的字跡。
不知道為什么,我很想知道那是什么,就往前往后都翻了幾頁,卻發(fā)現什么都沒有。
我坐在書桌前撫摸著這幾個字,目光無意間瞥見臺燈。
靈機一動,將暖色調的氛圍燈調成了紫光燈,卻在看到那幾個字的時候狠狠愣住了。
內容簡單又直白,是他的字跡,大概是用無色筆寫的,平??床怀鰜?。
——周寧之,我好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