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到家我看見男人正在不要命的用自己的皮帶抽打王柯一。
“你不會看著她嗎?怎么讓她跑了?現(xiàn)在好了,家里唯一的一點(diǎn)積蓄也被她卷走了,你不會看好她嗎?”
我啞然。
媽媽跑走了?
王柯一被打的皮開肉綻她看見了我用眼神示意我回房間里去。
我感覺男人沒有要停手的樣子再繼續(xù)打下去只怕王柯一要生命垂危了。
我跑過去擋在王柯一面前,事實(shí)證明第一鞭打下來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疼的齜牙咧嘴了。
我的淚珠果不其然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別打了”
男人哈哈笑,笑的我脊背發(fā)涼“好啊你們,串通好了一起來整我的是吧?看我不給你們點(diǎn)顏色瞧瞧”男人又繼續(xù)抽,就我這樣的耐力差點(diǎn)沒有倒下去。
王柯一趕緊抱住我要把我護(hù)在懷里,這時我才想到或許這樣的毒打她總是受到。
我不愿她再受到這樣的傷害推搡著她的保護(hù)。
“崔雪……”
我搖搖頭。
會結(jié)束的,他打夠了就結(jié)束了。
鞭打聲停住了是王柯一拉住了皮帶。
男人不可置信他要使勁拉回皮帶可王柯一的手已經(jīng)磨出了血都沒有要松手的樣子。
“好啊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男人索性甩開皮帶他把衣袖往上拉活動著筋骨靠近我們。
王柯一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些,男人拉過王柯一的頭發(fā)。
力道很大王柯一都有幾根頭發(fā)無法忍受掉了下來,沒有得到依靠的我心里慌張無比。
王柯一剛才就被皮帶打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力氣,只能被男人拽著走。
男人或許是因為被氣的有些上頭瘋狂的他把王柯一的頭像桌子上砸去。
王柯一的頭流血了好多好多的血。
我想我不再害怕,更多的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
在我的口袋里有王柯一給我的刀。
這里陽臺的柵欄已經(jīng)很生銹了,由于沒有錢也沒有換。
我拿刀靠近剛想刺向他男人就察覺到了我驚恐萬分可是我別無選擇男人急忙閃開,我撲了個空。
“真是長本事了你個賤人和你媽一樣賤”
他認(rèn)為就我們兩個人怎么可能打得過他確實(shí)我們打不過。
我?guī)е蹩乱慌艿疥柵_邊上我喊到“你再過來我們就跳下去了”
男人不屑“行,跳吧”
我們家住的樓層不高這樣掉下去不會死但是會變成殘廢。他或許是打定了主意認(rèn)為我們不敢跳,竟然還在一邊抽起了煙。
不過我們又沒有人靠近他,等了一會的他走過來要抓我們。
我拉緊了王柯一的手。
“行了,還要我請你們不成”
他好像一匹狼,而我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我貼柵欄很近很近王柯一拉緊了我的手。
支離破碎。
男人靠近拉住我的胳膊,他的力氣很大我的胳膊已經(jīng)被抓出血紅的印子,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我的血肉之中。
我奮力的掙脫讓他挨近柵欄我想要甩開他的手,王柯一拿來那把刀刺入男人的手臂。
突然的疼痛讓他不得已放開了我。
在他要破口大罵時車輛疾馳他同掉下去的柵欄被壓成了肉泥。
我們的手還懸在半空。
王柯一把我拉過來抱在懷里。
我驚魂未定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面對于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我是很滿足的,我真的不應(yīng)該考慮那么多的。
什么叫做離開了大人就害怕沒有錢花,就害怕沒有書讀。難道他們在我就有了嗎?
現(xiàn)在我唯一央求的就是能和王柯一在一起。
以后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曾經(jīng)的一切難以忘記都也讓我更加了解了這個人。
“姐……姐”
“別怕”
我不知道如何描述我現(xiàn)在的感受我有點(diǎn)后怕但是我又有點(diǎn)竊喜。
沒有人能夠傷害威脅到我們了。
男人變成了灰燼。
媽媽變成了風(fēng)。
可是我想錯了,我們還有危險。
放學(xué)回來王柯一收拾了大大小小的行李,我知道了我們要離開這里要不然男人欠的那些錢就需要我們來還了。
現(xiàn)在的我們能不能夠養(yǎng)活自己都是個問題又這么可能去幫那個男人還債呢。
陽臺空空如也那里是我們的犯罪現(xiàn)場也是讓我們兩個人死死的聯(lián)系在一起的紐帶。
王柯一有些心虛雖然她已經(jīng)收拾好了我的行李是打算帶我一起離開的。
但是我知道因為我這個人的到來讓她的計劃不得不多考慮一些才可以。
“姐……”
就這樣離開我們兩個手無寸鐵的人以后要怎么辦有什么打算怎么活下去?
王柯一抱歉道“沒有提前和你商量,但是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了”
她不必為我感到抱歉的如果她拋下我不管的話我想那才值得抱歉。
我想到了什么跑回了我的房間王柯一在后面想要叫我。
她或許是以為我一時半會不能接受,她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可是我是想和她一起離開的。
我拿出了我壓在床底下的這些天一直攢著的錢,我就像掏出了全部的家當(dāng)只為表達(dá)自己的衷心一樣給她看。
王柯一語塞,伶牙俐齒的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對我如此樸實(shí)的做法做出怎樣的評價。
我這個愛哭鬼,不知道又是什么東西觸碰到了我的心弦它又流了下來,我一邊抽噎的哭一邊語無倫次的說話,這樣口齒不清的言語卻讓王柯一也掉下了淚來。
而我的話語也很簡單,沒有裝飾,沒有哭天搶地。
“我想跟你走”
我終于看到王柯一哭了,兩個淚人擁抱在一起。
我們迫不及待的開啟了著場沒有定數(shù)甚至是決定了生死的路程。
坐在車上的時候我才知道其實(shí)已經(jīng)過去了很長的時間了,我們坐了很久看著乘客換了一批又一批。
我們的心里沒有落腳點(diǎn)只知道越遠(yuǎn)越好。
我靠在王柯一的肩上閉著眼睛,誰都沒有睡覺。
或許剛開始還有點(diǎn)新奇和刺激可是在寂寞的半夜摸索不到真正的方向即便沒有煩躁慌張但是迷茫無知充斥著我們兩個弱小的身軀。
王柯一心疼的撫摸了我的頭發(fā),我擔(dān)心的問題很多或許我就是這樣一個多事的人。
去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我們住哪里?吃什么?怎么賺錢?我還要不要讀書了?會不會被警察抓回來?
可是我一個都沒有問就讓他們沉下去死掉好了。
重要的是我們現(xiàn)在是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