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轉(zhuǎn)冷,幾乎有下雪的跡象,別人恨不得中午才起床,林陽仍堅持六點晨練,即便周末也是如此。林陽晨跑路線不固定,有時是河堤,有時是山上,有時則沿街道直上并入國道,經(jīng)火車站掉頭回去。
這天林陽從火車站返回沒半小時,一趟來自成都的快車??浚铝硕畮兹?,女拳手周柔就在其中?;匚菘纯锤改?,放了行李,出去吃頓家鄉(xiāng)小吃涼皮,然后去姑姑家找表弟彭雨霖。
好久不見侄女,彭校長夫婦甚是熱情,噓寒問暖不斷,彭雨霖也來問長問短,打聽職業(yè)拳手方方面面的事。
“近幾場比賽狀態(tài)咋樣,比剛開始強了些是不?”
“心態(tài)是好了些,不過打贏還有點難,大部分人水平差不多,練得時間都一樣,同級別下勝負(fù)就看發(fā)揮?!?/p>
底層運動員出頭難,沒有天賦,再努力也難以拉開差距,周柔清楚自己斤兩,對此早已抱有平常心。
“雖然水平一般般,但是教初學(xué)者還是可以?!?/p>
接著聊到林陽,并拜托彭雨霖:
“你跟他約個時間,我要試試他本事。”
“隨時可以,他等你都等不及了?!?/p>
說著彭雨霖拿手機給林陽發(fā)消息,說了他表姐返鄉(xiāng),想見林陽。林陽正刷題,等了大半小時才看手機,得知師傅要來,興奮得兩手抖不停:這么久,終于等到了!
隨后跟彭雨霖商量好時間地點,林陽如期前往,地點還是體育場,畢竟是縣城第一休閑場所,林陽去的時候并非一人,還叫來了陳昊和蘇雨,他前手剛回了彭雨霖,后手就在三人群里發(fā)通知:
“彭雨霖他姐回來啦,誰有空跟我來!”
本以為人家是哄林陽開心,怎料還真來了,兩個小伙伴豈不震驚,都放下手頭跟林陽來看熱鬧。
到了地方,林陽看到彭雨霖,他挎著包,沖自己招手,再看旁邊,還有位一米七左右的女子,個頭高挑引人注目,三人均瞅了眼人家那雙長腿,陳昊還嘀咕:
“好身材,嘖嘖?!?/p>
走進再看,那姐姐扎著丸子頭,劉海左邊一撮挑染成淡黃色,肌膚是罕見的冷白色,臉是上圓下尖的心形,兩只耳垂上有對紅心耳釘,鼻梁上有縫針的痕跡,可能最近打比賽時受了傷。光看容貌感覺也就二十出頭的年歲。
見面時林陽咽口唾沫,兩手捏捏衣擺,腳趾頭抓抓鞋底,嘴角揚起帶頭問好:
“姐姐,之前聽雨霖說你,今兒終于見了。”
再介紹兩個小伙伴:
“他兩個跟我一起練,就都叫來了?!?/p>
靦腆少年見了生人說話結(jié)巴,見了陌生姐姐更是臉紅耳赤,逗得對面周柔都笑出來。
“你緊張成這樣,我會有負(fù)罪感?!?/p>
雙方對話時,彭雨霖觀察林陽表情,抽空插句嘴:
“林陽哥不擅長跟美女說話,以后跟我姐不光把拳頭練硬,臉皮也要練厚。”
比起不習(xí)慣和異性交流,總算見到日思夜想的師傅才是林陽激動的主要原因,兩個小伙伴明白這點,蘇雨立刻糾正:
“他臉皮也不薄,對不在乎的女生從不害羞?!?/p>
進一步講,他從沒在乎過哪個女生,畢竟交際圈都沒水瓶蓋大。蘇雨巧妙一解釋,周柔看林陽的眼中流露一絲感激。
“哎呀,你是有多期待我,抱歉啊,害你等這么久。”
接著給三小孩介紹自己:
“不知道雨霖介紹過我沒,我叫周柔,04年的,我不是體院出身,高中畢業(yè)當(dāng)了兩年兵,一退伍就去拳館,練了幾年終于能打職業(yè)賽了?!?/p>
不是體大科班生,而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打職業(yè),這條路艱難得多,三小孩欽佩不已,林陽呆呆望著人家,崇拜之情寫在臉上。
招呼打完了,周柔話歸正題:
“想要我教你,我得測測你水平,跟我對打一盤。”
“啥?”
還對打?三人尚未反應(yīng)過來,彭雨霖就從包里掏出一雙拳套遞給周柔。
“拳套我姐戴就行,林陽哥你裸拳。”
一見面就動手動腳,這師傅真豪放,林陽緩過神來,心想這是師傅的考驗,如果逃避就會讓她失望,而且自己早晚得實戰(zhàn),索性答應(yīng)了吧!
“行,請多指教了,周師傅?!?/p>
收徒前來場摸底測試,會玩啊姐,陳昊、蘇雨驚訝歸驚訝,但沒理由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