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地球是圓的,我們始終沒能背對背相遇
畢業(yè)季
盛望的同學(xué)錄在班級里傳了一圈,回到盛望手上時,“最重要的人”一欄還是空白的
很刺眼,晃得人眼暈
盛望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很久,久到墨水都要在夏日的熱氣里蒸發(fā)。最后他拿起筆,輕輕畫了一個簡單的等號
某某=—
似乎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只是那個人不在這里,僅此而已
江添的座位是空的
盛望顫顫巍巍拿起筆,在草紙上算了些什么,空白上出現(xiàn)了一條拋物線
─ y=-1.314x2+5.21,最高點(diǎn)是(0,5.21)
回家時,那本同學(xué)錄敞開著放在桌上。盛望下樓洗蘋果的時候,盛明陽進(jìn)來了
等盛望回去時,那帶著“最重要的人”的一頁正被盛明陽拿在手里
“盛望,”盛明陽的聲音冷的可怕“江添都走了。為什么…”
“我要寫作業(yè)。”同樣冷淡的聲音像是最后的對抗
盛明陽嘆了口氣,扔下那張紙,出去了
淚珠像被摔碎的薄荷糖玻璃紙,在月光下泛著冷而碎的光,那滴淚懸在他下巴上晃了晃,像那年夏天江添自行車把上掛著的汽水瓶身上的水珠,將落未落。他抬手去擦,卻蹭得滿手背都是
才發(fā)現(xiàn)根本止不住
眼淚砸在紀(jì)念冊中被單拿出來的那一張上,"啪"的一聲,像那次在化學(xué)實驗室備考實驗時打碎的試管。他慌慌張張去擦,水痕卻暈開了墨跡,把"最重要的人"那欄染成一片深海。
盛望僵在原地,聽見自己喉嚨里漏出半聲嗚咽,又硬生生咽回去。咸澀的液體流進(jìn)嘴角,和好久以前江添喂他的那顆海鹽薄荷糖一個味道
或許根本沒多長時間,但盛望就是感覺過了好久好久
后來那本紀(jì)念冊被塞進(jìn)書架最深處,卻總是被掏出來,再次翻開。在那個破折號后面,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又被橡皮擦去,只留下紙張上輕微的凹痕,像是被描過很多次。
“江添"
“我好想你”
x軸的平行線不會與x軸有交點(diǎn),地球是圓的,我也無法與你背對背相遇
可是…我還是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