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實驗室里彌漫著淡淡的酒精味,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
盛望把心率傳感器的貼片捏在指尖把玩,側(cè)頭瞥了一眼江添。那人正垂眸調(diào)試儀器,冷白的腕骨從袖口露出一截,像一截清冽的雪。
“測靜息心率是吧?” 盛望突然笑起來,沒等老師喊開始就原地蹦跶了十幾下。
江添皺眉,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他:“你干什么?”
“增加數(shù)據(jù)波動性?!?他喘著氣坐下,故意把手臂往江添那邊蹭,“來來來,江大學神親自幫我貼?!?
江添沒說話,只是捏住他的手腕按在實驗臺上。盛望的皮膚由于剛剛的蹦跳有些溫熱,脈搏在薄薄的血管下跳動,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鳥。
江添的指尖卻是微涼的,沿著他手腕內(nèi)側(cè)的淡青色血管緩慢滑到掌心,最后將傳感器貼在他的無名指根部。
“嘶…江添你…占我便宜?”盛望想收回爪子。
“別動。”江添低聲說,目光卻落在盛望突然繃緊的指尖上。
心率儀的電子屏開始閃爍,數(shù)字一路飆升:102…115…120…
“哇,盛哥你心律不齊啊!”后排同學探頭起哄。
盛望喉結(jié)動了動,想抽回手卻被江添攥得更緊。這狗東西的拇指還無意識地摩挲著他手腕內(nèi)側(cè)最敏感的那片皮膚,眼睛卻盯著瘋狂跳動的數(shù)字:“…你剛才蹦幾下就算劇烈運動了?”
“是啊,”盛望歪頭湊近他耳邊,呼吸掃過江添的睫毛,“可我現(xiàn)在明明坐著沒動呢。怎么回事…”
儀器發(fā)出急促的“滴滴”聲,數(shù)字定格在128。
江添終于抬眼看他。盛望在那雙黑沉沉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還有某種他從未宣之于口的秘密。
實驗室的白熾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盛望笑起來,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
“笨啊,那是因為你在摸我的脈搏。”
好似撩撥,又像是在闡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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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放學后盛望被按在空無一人的器材室里。
“誒?”
江添的膝蓋抵進他兩腿之間,掌心貼著他胸口:“…再測一次。”
這次沒有儀器,但心跳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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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口什么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