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添的感冒來得毫無征兆。
這個季節(jié)感冒確實不太正常,但存在即合理。最讓盛望無法理解的是他哥拒絕承認自己生病,并且拒絕服從管理。
盛望早上起來就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不對勁,呼吸比平時重,眉頭微蹙,身上還散發(fā)著熱量。
“你發(fā)燒了?”盛望伸手要摸江添的腦袋,沒想到這玩意偏頭躲開了。
“沒事…”江添掀開被子下床。
您嗓子都卡火車了還沒事呢?!
盛望瞇起眼睛,看著江添走向浴室的背影。步伐明顯比平時沉重,肩膀的線條也比平時僵硬。
某些人在逞強這方面簡直天賦異稟。
十分鐘后,當江添從浴室出來時,盛望已經(jīng)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測溫槍和退燒藥,二話不說把測溫槍往他腦門上懟。
"張嘴吃藥。"看到數(shù)值的小少爺命令道。
江添看了他一眼,繞過他走向衣帽間:"不用。"
"江添!"盛望跟上去,把測溫槍舉到他面前,"三十八度五,你發(fā)燒了。"
江添系襯衫扣子的手指頓了頓,然后繼續(xù)動作:"低燒,不影響工作。"
哇哦,第一次聽說38.5℃是低燒~
盛望氣得把藥拍在旁邊的桌子上:"你是三歲小孩嗎?生病了不知道吃藥?"
江添終于轉(zhuǎn)過身來,他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神卻依然冷靜:"吃藥后會困,今天有個重要會議。"
"那你少喝點感冒沖劑總行了吧?"盛望退而求其次。
"苦。"江添簡短地回答,拿起西裝外套準備出門。
我他媽……真是無語了。
"江博士,"盛望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擋著他不讓他走。"你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嗎?"
江添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因為發(fā)熱而顯得格外亮。他沒說話,但微微揚起的眉毛分明在問"像什么"。
"像實驗室里那些明明數(shù)據(jù)異常還硬說'在可控范圍內(nèi)'的研究生。"盛望走過去,手背貼上他的額頭,頓時皺起眉,"燙成這樣還裝?"
江添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繞過他,輕輕笑了一聲出門了。
盛望咬咬牙,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給江添的同事發(fā)了條消息:"今天幫我看著點,別讓他喝咖啡,喝溫水。"
江博士下班后。
盛望第N次把沖好的感冒藥推到他面前,江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繼續(xù)低頭敲鍵盤。他的鼻尖微微泛紅,鏡片后的眼睛比平時更冷,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別煩我”的氣場。
“江博士,”盛望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是打算靠自身免疫力硬扛,還是想等病毒自己羞愧而死?”
“……”江添選擇閉麥。
盛望氣笑了:“江添!你是病毒戰(zhàn)犯嗎?寧可傳染全小區(qū)也不肯吃藥?”
江添沒理他,只是默默把電腦合上,起身去倒了杯熱水,然后……放到了盛望面前。
盛望:“?”
江添:“你喝?!?
盛望:“……我是讓你吃藥,不是讓你給我倒水!”
江添淡定地推了推眼鏡:“預防?!?
盛望:“……”
預防個鬼!這人是覺得自己感冒了全世界都得跟著喝熱水嗎?!
“我沒事?!苯硭伎剂艘幌?,想了一種委婉的措辭。
"行,你最好沒事。"盛望轉(zhuǎn)身就走,"今晚自己睡書房。"
這個威脅立竿見影,江添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因為鼻塞聲音悶悶的:"…藥給我。"
盛望得逞地笑了。
不過事實證明,并不是吃藥就可以避免傳染的。
三天后,盛望在辦公室里突然打了個噴嚏,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天塌了。
下班回家時,江添已經(jīng)到家了,罕見地沒有在書房工作,而是坐在沙發(fā)上對著筆記本電腦發(fā)呆。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看到盛望通紅的鼻尖和泛著水光的眼睛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感冒了。"
不是疑問句。
盛望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惡狠狠地瞪著江添:"托您的福,病毒戰(zhàn)犯先生。"
江添放下電腦,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又從藥箱里找出感冒藥,一言不發(fā)地遞到盛望面前。
盛望沒接,只是看著他:"現(xiàn)在知道吃藥的重要性了?"
江添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里閃過一絲愧疚。他放下杯子和藥片,伸手把盛望拉進懷里,額頭抵著額頭測體溫。
"發(fā)燒了。"他低聲說,聲音里帶著罕見的自責,“對不起……”
盛望本來想繼續(xù)生氣,但江添近在咫尺的呼吸讓他心跳加速。
感覺這狗東西在撒嬌是怎么回事???
他推開江添,故意板著臉:"這就是你不好好吃藥的后果。"
趙曦就是在這個時候登門的。他拎著一份果籃,看見開門的江添滿臉憔悴,沙發(fā)上還坐著個蔫吧的盛望,頓時樂了:"喲,你們家這是搞病毒交流會呢?夫夫同款病號裝?"
盛望有氣無力:“曦哥,你是來看熱鬧的還是來送溫暖的?落井下石的話,門在那邊?!?
趙曦笑瞇瞇地走進來,把果籃往桌上一放,然后拍了拍江添的肩:“小添啊,生病不是你的問題……”頓了頓,在江添那能殺人的目光下語氣一轉(zhuǎn),“但是傳染給老婆就是你的問題了?!?
江添:“……”
盛望:“哈哈哈哈咳咳咳……!”
趙曦挑眉:“看來病得不輕啊連笑都能咳出顫音,笑什么,你也是,明知道他感冒了還不離遠點。"
盛望聳聳肩,一臉無辜:"美色當前,把持不住。"
江添輕咳一聲,轉(zhuǎn)身去廚房,但盛望眼尖地發(fā)現(xiàn)他的耳尖紅了。
江添面無表情地盛了一碗粥回來,放到盛望面前:“吃?!?
盛望低頭一看,白粥上飄著幾粒枸杞,頓時無語:“……江添,你是覺得我快不行了需要養(yǎng)生續(xù)命嗎?”
江添:“嗯?!?
盛望:“???”
趙曦在旁邊笑到拍桌:“小添,你這‘嗯’是承認他快不行了,還是承認你在給他續(xù)命?”
江添沒回答,只是淡淡掃了趙曦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再笑就滾出去。
趙曦識相地舉手投降:“行行行,我走,不打擾你們病號二人世界。記得多喝水,少膩歪……雖然我知道你們做不到后者?!?
臨走前,他還特意回頭補了一刀:“對了盛望,記得讓江添賠你精神損失費,畢竟‘病毒戰(zhàn)犯’這罪名可不輕?!?
盛望:“哈哈哈……”
江添:“……”
門關上了,屋里終于安靜下來。
送走趙曦后,盛望蹦跶到江添旁邊,抱著他:"江博士,被曦哥說中了吧?愧疚嗎?"
江添看了他一眼:"嗯。"
"那怎么補償我?"盛望眨眨眼。
江添低頭,鼻尖蹭著盛望的鼻尖:"你說。"
盛望假裝思考:"嗯…首先,接下來一周的家務你包了。"
"你做過嗎?"
“嘖!”被揭穿的大少爺很不滿意“偶爾做過?。〗砟悴灰┩骱萌?!”
“行,還有?”江添彎了彎眼睛。
"然后我想吃城西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蘇。"
"一會去買。"
"還有…"盛望突然踮腳在江添耳邊輕聲說了句什么。
江添的眸色瞬間變深,他輕輕推開盛望:"病好了再說。"
"我還沒說完條件呢!"
江添把人輕輕裹進毯子:"最后一個,等你病好了再談。"
晚上,江添終于乖乖吃了藥。
盛望本來還挺欣慰,結(jié)果下一秒就被江添按進被窩里,裹得嚴嚴實實,活像一只蠶寶寶。
“熱死了!”盛望掙扎,“你居然還把空調(diào)關了?!你是想悶死我繼承我的游戲賬號嗎?”
江添單手鎮(zhèn)壓他的撲騰,另一只手摸上他額頭試溫度,低聲道:“別動,出汗好得快?!?
其實35℃的天氣不管是關空調(diào)還是裹被子都不太現(xiàn)實,兩個放一起更是不現(xiàn)實。
盛望突然安靜下來,眨眨眼:“……江添,你是在愧疚嗎?”
江添沉默兩秒,忽然低頭在他發(fā)燙的耳尖上咬了一口:“嗯,我的錯?!?
盛望瞬間炸毛:“你這算哪門子道歉!……唔!”
剩下的抗議被堵了回去。
第二天,得知消息的高天揚發(fā)消息問盛望
〔樸實無華高天揚〕:「聽說你感冒了?好點沒?」
〔這手我不要了〕:「好多了,但出了點意外,嗓子更啞了T_T」
〔樸實無華高天揚〕:「……我是不是不該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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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口什么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