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鳴代替了鬧鐘,提前把鄧祁意從夢中給撈了出來。
坐起來面無表情地發(fā)了下呆,把頭發(fā)揉得更亂后才舍得下床。
隨意套了件衣服,洗漱了一下,才慢吞吞從房間里出來,看著被他擺在桌子上的全家福愣了愣。
一直盯著全家福許久,像是透過全家??匆娏耸裁?,眸中的光暗了下去,鄧祁意把照片擺正。
可能是自言自語,說了句:“我去上學了”才轉(zhuǎn)身拿上阻隔劑和抑制劑胡亂塞進書包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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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蟬鳴陣陣的塑膠跑道泛起漣漪,公告欄選舉滿了查分班名單的新生。鄧祁意想著高一五班在哪,卻被人撞的往前倒,慌忙抓住前面男生的衣服才沒摔,指尖傳來對方的體溫。
他蹙眉抬頭看見男生后頸黏著被汗浸濕的碎發(fā),藍白校服領(lǐng)翻折得整齊到幾乎鋒利。
“抱歉,我……”話音未落,對方突然轉(zhuǎn)身一張姓名條從鄧祁意指縫飄落—操場集隊時班任剛發(fā)的姓名紙條被扯成兩半,上面寫著他班任周靜給他們發(fā)的座位貼。
“肖,衍,夏?!蹦猩亮舜僚c他并排的名字,“這我名”
鄧祁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高一五班”下方的字,最后一排:肖衍夏、鄧祁意。
撕壞的姓名貼正可憐地拼成“肖”的上半截和“祁”的下半截,在蒸騰的熱浪里蜷成詭異的符號。
肖衍夏撿起半張姓名貼塞進他手心,對方袖口掠過雪松清新的氣息,與周遭汗味形成分割線,“別和我搶靠窗的位置”
鄧祁意不爽地挑眉看著他“怎么?我欠你的?”
雖然鄧祁意現(xiàn)在是Omega ,但也才分化不久,還沒適應(yīng),他個人對這個分化結(jié)果有十二分的不滿意,畢竟他從小到大都認為自己會是個合格的Alpha 。
就算是個小O,鄧祁意也堅信他阻隔劑一噴他也還是個權(quán)威的A。
看著他這劍拔弩張的樣子肖衍夏笑出了聲,他湊近鄧祁意:“你噴點阻隔劑,把這一身小鈴蘭花的味道蓋一蓋,會更帥一點”
“……”
?。ú荩。。G臉死了!這死腦子怎么忘記噴阻隔劑了??。╇m然這么想著,但嘴上卻是一個字都沒吐。
肖衍夏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沒理會對方想殺人的眼神,笑的更大聲了
……
兩人踩著上課鈴進的教室,本來吵成菜市場的教室瞬間失了聲。
講臺上的周靜正想著怎么讓這幫死崽子閉嘴,結(jié)果還沒等她開口班里就像按下了暫停似地沒了聲。
她還想著(就算我只是個新手班主任,但威懾力還是有的嘛,哈哈哈……)
一轉(zhuǎn)頭(我靠,我怎么不知道這兩個大帥逼是我們學生)可能是操場集隊的時候鄧祁意站在后面沒人在意,肖衍夏更是集隊結(jié)束后才來的學校,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班有這么帥的。
鄧祁意透白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光,柔順的黑發(fā)被吹成蒲公英的形態(tài),喊報告露出的虎牙顯得他有些乖。
如果鄧祁意的帥是清新少年型,那肖衍夏就是高冷學長型,兩人的長相與性格一點也不符。
肖衍夏黑曜石樣的眸映著教室窗棱,說話時喉結(jié)輕滾的陰影里藏著一粒小痣,校服領(lǐng)口永遠系緊最上方紐扣。
就這么在全班人的注視里,兩人安全抵達座位。
周靜才反應(yīng)過來剛剛盯著人家看的樣子太呆了,一點老師的矜持都沒有,尷尬地咳了一聲才說:“人都齊了吧,同學們好,我叫周靜”邊說著邊在黑板上寫出自己的名字。
“那現(xiàn)在你們上來自我介紹吧”,她笑了笑,眼睛小小的,笑起來彎彎的像小月牙,看起來很親切。
“大家好啊,我叫岑婉怡,性別是Omega?!?/p>
“我叫韓媛喻,Beta ?!?/p>
“你們好,我是Alpha ,叫楊燃澈”
“……”
“肖衍夏,敷衍的衍,夏天的夏,Alpha?!?/p>
“鄧祁意……Beta”
肖衍夏:“?”
“你不是Omega?我剛明明問到你的味道了”
看著肖衍夏有些訝異的眼神,鄧祁意痞里痞氣地笑了笑:“你現(xiàn)在還能聞到我見我身上的味道嗎?”
說著就自來熟的往肖衍夏那靠了靠,剛被他嘲笑后鄧祁意就借口去廁所狂噴阻隔劑,所以肖衍夏現(xiàn)在什么都沒聞到。
“沒了”肖衍夏老實答道。
“那就對了,那我現(xiàn)在就是Beta,有意見?”
肖衍夏感到莫名其妙:“你為什么要隱瞞性別?”
因為我不樂意當Omega鄧祁意心說,到這種話他是不會告訴肖衍夏的:“你別管,警告你別說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還是第一次見Omega求人辦事還理直氣壯的,肖衍夏很欠地說:“這就不一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