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動物養(yǎng)的人

賀峻霖一把拉上窗簾，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耳朵因緊張而緊緊貼在腦后。他轉(zhuǎn)身時，看到女孩正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自己，小手緊緊攥著被角。

"別怕。"他壓低聲音，喉結(jié)上下滾動著，"我去叫丁哥他們。"

"等等！"女孩赤著腳跳下床，冰涼的地板讓她瑟縮了一下，"我、我跟你一起去。"

賀峻霖剛要拒絕，窗外又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衣料摩擦樹葉的聲音。兩人同時僵住，女孩下意識抓住了賀峻霖的衣袖。兔少年能感覺到她指尖細微的顫抖，柔軟的布料被她攥出了褶皺。

"噓——"賀峻霖豎起耳朵，輕輕把女孩護在身后。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搖曳的光斑此刻看起來都像是潛伏的危險。

突然，房門被輕輕叩響。

兩人同時一顫。賀峻霖的尾巴瞬間炸毛，蓬松得像一團蒲公英。

"賀兒，你在里面嗎？"

是嚴浩翔的聲音，比平時低沉許多，尾音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氣音。

賀峻霖長舒一口氣，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門前。門開了一條縫，嚴浩翔修長的身影立在走廊昏暗的燈光里。黑貓少年的瞳孔在黑暗中擴張成圓，虹膜邊緣泛著微光，耳朵警惕的轉(zhuǎn)動著。

"香香！外面——"

嚴浩翔突然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尖尖的黑色指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無聲地指了指樓下，尾巴炸毛成了平時的兩倍粗。

賀峻霖會意，壓低聲音："你也看到了？"

"在圍墻上。"嚴浩翔的胡須抖了抖，"穿著黑斗篷，動作很快。"他頓了頓，貓眼微微瞇起，"不是普通的小偷。"

女孩裹著毯子湊過來，聲音發(fā)顫："要報警嗎？"

嚴浩翔搖頭，黑色耳朵轉(zhuǎn)動著捕捉空氣中的聲波："先別打草驚蛇。"他轉(zhuǎn)向賀峻霖，"我去叫丁哥和馬哥，你留在這里——"

話音未落，走廊的感應(yīng)燈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下，劉耀文銀灰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樓梯口，狼耳筆直豎起，瞳孔縮成一條細線。

"不用叫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我們都醒了。"

丁程鑫從劉耀文身后走出，赤狐的火紅尾巴蓬松炸開，在燈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馬嘉祺和張真源緊隨其后，柴犬和松鼠的耳朵都警惕地支棱著。最后面是揉著眼睛的宋亞軒，雪白的薩摩耶毛發(fā)亂蓬蓬的，顯然剛從被窩里爬出來。

"什么情況？"丁程鑫壓低聲音，狐貍眼微微瞇起。

嚴浩翔簡短的復述了一遍，眾人的表情逐漸凝重。劉耀文的爪子不自覺的伸出又收回，在地毯上留下幾道細微的抓痕。

"我去看看。"狼少年轉(zhuǎn)身就要下樓，被馬嘉祺一把拽住尾巴。

"等等！"馬嘉祺的柴犬耳朵貼向腦后，"萬一對方有武器呢？"

劉耀文露出尖銳的犬齒，月光下泛著森白的光："那就看看誰更厲害。"

丁程鑫按住他的肩膀："別沖動。"赤狐的尾巴輕輕掃過眾人，"我們一起去。張哥和軒軒留下保護寶寶。"

張真源點點頭，松鼠尾巴不自覺的環(huán)住女孩的小腿。宋亞軒雖然還迷糊著，卻已經(jīng)本能地站到了女孩另一側(cè)，雪白的毛發(fā)像一道防護墻。

五人悄無聲息的下樓。木質(zhì)樓梯在他們輕盈的腳步下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賀峻霖走在最后，耳朵警惕的轉(zhuǎn)動著，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家具上投下詭異的影子。嚴浩翔輕盈的躍上茶幾，貓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

"后門。"他用氣音說道，黑色尾巴指向廚房方向。

眾人分散開來。丁程鑫借著家具的掩護匍匐前進，火紅的尾巴緊貼地面；馬嘉祺的鼻子輕微抽動，追蹤著空氣中陌生的氣味分子；劉耀文直接潛入了陰影中，銀灰色的毛發(fā)與黑暗融為一體；嚴浩翔則無聲地躍上櫥柜，居高臨下地巡視；賀峻霖守在樓梯口，既是警戒也是防止對方從正門逃脫。

花園里，夜風拂過灌木叢，發(fā)出沙沙的響聲。馬嘉祺的耳朵突然一動，柴犬敏銳的聽力捕捉到了異常的聲響。他朝丁程鑫打了個手勢，指向東南角的玫瑰花叢。

眾人屏息凝神地靠近。月光下，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正蹲在花叢后，似乎在翻找什么。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抹反光的金色——像是眼睛。

丁程鑫豎起三根手指，倒數(shù)：三、二、一——

五人同時撲出！

那身影猛的抬頭，兜帽滑落，露出一張貓科動物的臉——黑色毛發(fā)，金色豎瞳，與嚴浩翔有七分相似，卻透著令人不適的冰冷。

"黑貓族？"嚴浩翔瞳孔驟縮，動作慢了半拍。

對方抓住這個機會，一個后空翻躲過劉耀文的撲擊，斗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賀峻霖這才注意到，那人的左手戴著金屬手套，指尖延伸出鋒利的爪刃。

"站住！"劉耀文低吼著再次撲上，狼族的爆發(fā)力讓他在瞬間逼近對方。就在他的爪子即將碰到斗篷時，陌生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金屬球體，猛的砸向地面——

"砰！"

刺眼的白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響炸開。賀峻霖眼前一片雪白，耳中嗡嗡作響。他下意識護住頭臉，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鼻腔流出。

等視覺恢復時，花園里只剩下?lián)u曳的樹影。陌生人和那詭異的金屬球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幾片被撕裂的黑色布料散落在草地上。

"該死！"劉耀文一拳砸在樹干上，狼爪在樹皮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丁程鑫撿起一塊布料，狐貍鼻子輕輕抽動："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化學藥劑。"

馬嘉祺的耳朵突然豎起："等等，你們聽——"

遠處傳來引擎發(fā)動的聲音，隨后是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眾人沖到大門口時，只看到一輛黑色越野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

"他們早有準備。"嚴浩翔的尾巴緊緊纏在腿上，貓眼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賀峻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發(fā)抖，不是出于恐懼，而是后怕。他轉(zhuǎn)身就往回跑，差點被臺階絆倒。當他沖進女孩的房間時，張真源和宋亞軒正一左一右守在床邊，而女孩蜷縮在被子下，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寶寶！"賀峻霖幾乎是撲到床前，顫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你沒事吧？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女孩搖搖頭，小手抓住他的手腕："你們呢？那個人...？"

"跑了。"丁程鑫走進房間，火紅的尾巴低垂著，"但我們找到了這個。"他展開手掌，露出一枚金屬徽章——上面刻著一只利爪和一只人類的手腕，被鎖鏈纏繞的圖案。

嚴浩翔在看到徽章的瞬間，瞳孔縮成一條細線。他猛地轉(zhuǎn)身，尾巴炸得筆直："我去查點東西。"說完就匆匆離開了房間。

眾人面面相覷。劉耀文皺眉："他認識那個標志？"

馬嘉祺若有所思："香香一向消息靈通..."

"不管怎樣，"丁程鑫打斷他們，赤狐的耳朵警惕的轉(zhuǎn)動著，"今晚開始輪流守夜。那個人明顯是沖著寶寶來的。"

賀峻霖把女孩摟的更緊了些，長耳朵不安的抖動著："為什么？寶寶只是普通的人類啊..."

"或許..."張真源輕聲說，"她并不'普通'呢？"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女孩身上，而她只是茫然的回望著大家，小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賀峻霖的衣角。

窗外，一片烏云遮住了月亮。陰影籠罩下，沒有人注意到女孩眼中一閃而過的、與那個陌生人如出一轍的金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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