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身沖出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生疼。池騁追出來,攥住我冰涼的手腕:“別跑?!?/p>
“放開我?!蔽覓炅藪?,卻被他握得更緊,“池騁,我現(xiàn)在一團糟……”
“我知道。”他低頭看我,眼底的紅血絲里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但你沒必要一個人扛著?!?/p>
郭城宇也跟了出來,靠在走廊欄桿上:“池騁,你這時候裝什么好人?當(dāng)初把人鎖在辦公室的是誰?”
“總比某些人趁虛而入強?!背仳G冷冷回敬,掌心的溫度卻透過襯衫熨帖著我的皮膚。
我突然想起昨夜他問我的話——“那我呢?在你眼里,我又該跟誰合適?”
那時答不上來,此刻卻清晰地意識到,這個看似冷酷的人,早已在我心里刻下了痕跡。他會在我加班時默默守候,會在我狼狽時笨拙地遞上溫暖,甚至?xí)谖姨与x時,固執(zhí)地追到這個偏僻的村莊。
【宿主!池騁好感度回升到60了!】系統(tǒng)突然出聲。
我愣住的瞬間,池騁突然松開手,后退半步:“你先處理好這里的事,我在樓下等你?!?/p>
他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很挺拔,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猶豫,像怕逼得我太緊。郭城宇嗤笑一聲:“裝模作樣。”
我沒理他,轉(zhuǎn)身回病房時,看見姜小帥已經(jīng)重新扎上了針,吳所畏正低聲勸著什么。見我進來,姜小帥別過頭,聲音悶悶的:“你走吧,我想靜靜?!?/p>
“那個掛件……”
“扔了吧。”他打斷我,肩膀微微顫抖,“以后別再來診所了?!?/p>
我喉嚨發(fā)堵,終究沒再說什么。走出住院部時,陽光刺眼,池騁的車就停在樓下的樹蔭里。他沒在車里,而是靠在車門上打電話,側(cè)臉在光影里顯得柔和了許多。
“……把診所那個分診臺的小熊掛件換掉,換個新的?!彼D了頓,又補充道,“要耐臟的,別是卡通的。”
掛了電話,他抬頭看見我,眼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恢復(fù)平靜:“處理好了?”
“嗯。”我走到他面前,突然很想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姜小帥的心意,是不是早就看出我對那些他們感情的敷衍。
他卻先開了口:“姜小帥那邊,我會讓助理打點好,你別擔(dān)心?!?/p>
“池騁?!蔽姨ь^看他,“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指尖的煙抖了一下,煙灰落在干凈的褲腿上。沉默許久,他才低聲說:“可能……是因為你第一次來我辦公室送材料時,把咖啡灑在了我重要的合同上,卻紅著眼圈說會賠我,像只炸毛的小貓。也可能你在我面前總是莽莽撞撞的,我也不知道了?!?/p>
原來不是從鎖辦公室那天開始的。原來那些看似刻意的接近,藏著這樣久的心意。
【宿主!池騁好感度70了!郭城宇在后面瞪你呢!】系統(tǒng)又開始尖叫。
我回頭,果然看見郭城宇站在住院部門口,臉色難看。但這一次,我沒有逃避,而是轉(zhuǎn)回頭,看著池騁的眼睛:“池騁,我可能……”
“不用說?!彼鐭?,拉開車門,“先送你回家,阿姨該等急了?!?/p>
車里的雪松味依舊清冽,卻不再讓我感到壓迫。我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突然明白,那些所謂的劇情線早已崩塌,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心動早已生根。
系統(tǒng)在腦海里唉聲嘆氣:【宿主,這下主線支線全亂了……】
我輕輕笑了笑。亂了就亂了吧,比起按部就班地走完劇本,或許這樣亂七八糟卻真實的心動,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答案。
池騁似乎察覺到我的笑意,側(cè)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個極淺的弧度。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層金粉。
老家的枇杷樹影還斜斜搭在青石板上,但這一次,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