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糖與圍巾
張桂源抱著楊博文的腰,鼻尖蹭過對(duì)方頸窩時(shí),聞到了淡淡的薄荷香。
是陳奕恒給的糖。他早上塞了兩顆在自己口袋里,說“胃不舒服就含一顆”,現(xiàn)在糖紙被體溫焐得發(fā)軟,邊角硌著大腿,像顆小小的提醒。
楊博文似乎察覺到他的走神,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在想什么?”
“沒什么?!睆埞鹪窗涯樎竦酶睿曇魫瀽灥?,“你的圍巾……還在我這兒。”
他指的是那條深灰色的、自己織的圍巾。剛才慌亂中被楊博文塞回他口袋,毛線蹭著皮膚,有點(diǎn)扎,卻比陳奕恒的洗衣液味更讓人安心。
楊博文低笑一聲,指尖順著他的脊椎往下滑:“那就替我收著?!?/p>
黑暗里,誰也沒提那兩顆薄荷糖,也沒提左奇函可能還亮著的臥室燈。張桂源攥著口袋里的圍巾角,楊博文攥著他的衣角,像攥著偷來的糖,明知會(huì)蛀牙,卻舍不得松開。
樓梯間的燈又亮了,大概是聲控被他們的呼吸聲驚醒。燈光下,兩人交握的手背上,都泛著用力過度的紅痕——像這場關(guān)系的印章,又疼,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