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神者大人,哦不,熠大人,這里就是手入室?!焙谝簧乳T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星野凜,“因為前任審神者的特殊嗜好,大部分的刀劍男士都被前任審神者虐殺了,剩下的也都是些重傷刀劍?!?/p>
“哦…好的?!靶且皠C看向眼前緊閉的房門,門上雕刻著復雜的花紋,看起來十分古老。
“所以…屬下懇請您要做好心理準備啊?!焙鷰е且皠C推開手入室的門,還沒進去,濃郁的血腥味就撲鼻而來。
手入室的占地面積并不大,只有幾十平方米,里面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家具,四座修復池,以及一些手入用的工具。
除此之外,房間里還有幾個刀劍男士,他們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口,衣服也被血染紅了,看不清原本的顏色,有些甚至連動都不能動,只能靠坐在一旁。
他們看上去都很虛弱,似乎很長時間都沒有得到過治療。
在聽到開門聲后抬起頭,看向門口,在看到星野凜和狐之助后,臉上浮現出警惕和戒備的神情。
手入室的氣氛十分壓抑,刀劍男士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低氣壓讓整個房間都籠罩著一層陰霾,讓人喘不過氣來。
“…諸位好,我是新來的審神者,代號熠,”雖然知道大家不太可能接受他,但是星野凜還是選擇先自我介紹,他微微笑著,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絲苦澀?!笆軙r之政府邀請,我接手了這座本丸,未來,還請多關照?!?/p>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刀劍們只是用更加戒備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任何言語,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果然…’星野凜在心中嘆了口氣,苦澀蔓延,但他沒有氣餒,速戰(zhàn)速決才是對傷者最好的選擇。
“狐之助,麻煩你統(tǒng)計一下大家的傷勢情況,按輕重緩急排序?!毙且皠C轉向狐之助,語氣果斷。
“了解!”狐之助立刻跳到一張布滿灰塵的矮桌上,搖晃胸前的鈴鐺,一塊虛擬光屏浮現,快速顯示著本丸內所有刀劍男士的信息和傷情評估。
在狐之助給刀劍男士們檢查傷勢時,星野凜也沒有閑著,他徑直走到最靠近他的一個修復池邊,將手放在修復池上方,靈力從他掌心涌出,化作點點光芒落入修復池內。
隨著靈力地注入,修復池開始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芒,原本渾濁不堪的池水逐漸變得清澈起來,修復池的池底也開始散發(fā)出淡淡的光芒,那些光芒逐漸匯聚成一個個符文,漂浮在半空中,然后逐漸隱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緊接著,星野凜又走到另外三個修復池旁,將它們都注入了靈力。
手入室的修復池和審神者手入是不一樣的,審神者手入雖然效果更好,但是太耗費時間了,所以只能選擇修復池來應急。
‘還好前任審神者沒有破壞修復池?!?/p>
修復池是本丸里十分重要的地方,是用來修復刀劍男士的,如果修復池被破壞,沒有審神者的話,刀劍男士們就沒有辦法得到有效的治療。
“狐之助,情況怎么樣了?”為修復池注入靈力完之后,星野凜走到狐之助面前問道。
“回大人,”狐之助收起虛擬屏幕,向星野凜匯報情況,“除了您面前這些刀劍,其余的刀劍都在各個部屋里養(yǎng)傷,他們都受了很嚴重的傷,其中傷勢最嚴重的已經接近碎刀?!?/p>
“這樣啊,那…”星野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情況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他看向刀劍男士那邊,聲音不算很大,但卻能讓所有人都聽見,“我剛剛已經把手入池開啟了,受傷的刀劍男士們,可以自行去進行去泡修復池了?!?/p>
雖然不想這么說,但他確實要先救一部分人,不然手入的效率實在不夠。
“至于手入順序,”星野凜看向面前的一眾刀劍男士,“我剛剛已經大概看過了,重傷的來我這里手入,輕傷一些先在旁邊待著,位置有限,我不可能一下子將所有人治好?!?/p>
星野凜說完之后,刀劍男士中就出現了騷動。
他們互相看了看,似乎是在猶豫誰先來,手入室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要…治療嗎?’刀劍男士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戒備。
‘會是這樣嗎?這個新來的審神者會這么善良嗎?’
‘還是說…這又是那家伙的陰謀?’
他們遲疑了,他們不知道眼前這個新來的審神者是否值得信任,畢竟之前的那些…已經讓他們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他們的視線在修復池和星野凜之間徘徊,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溫柔的審神者。
“我先來吧。”最終,還是一個身上帶著傷的山姥切國廣站出來。
“啊,山姥切先生!”
“這樣真的好嗎山姥切先生?”
“這樣就很好,很符合我這個仿品的身份?!鄙嚼亚袊鴱V將被單往下拉了拉,將自己的頭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被單下露出的左臂布滿了傷痕,而本該是右臂的位置…空蕩蕩的,袖管無力地垂落著。
“山姥切先生…“聽到山姥切國廣的話,周圍的刀劍男士們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星野凜看著山姥切國廣一步步走近,那空蕩的袖管每一次晃動都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他示意狐之助引導山姥切過來。
“山姥切先生,請坐。”星野凜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仿佛怕驚擾了什么。
山姥切國廣沉默地坐在星野凜面前的墊子上,頭垂得更低了,被單幾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臉。
“…山姥切是受傷比較嚴重的情況,”狐之助看了看虛擬屏幕,對星野凜說道,“手入時間可能會比較長?!?/p>
“沒關系,你幫忙記錄就好?!毙且皠C對狐之助點了點頭,然后轉頭對山姥切國廣說道:“山姥切先生,麻煩您把您的本體刀給我,然后去修復池泡著?!?/p>
山姥切國廣沉默了片刻,才用僅存的左手,有些笨拙地從腰間解下本體刀,遞了過去。
他站起身,走向離他最近的修復池。踏入池水時,修復池的池水接觸到傷口時,一陣刺痛傳來,山姥切國廣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但隨后他便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
隨著山姥切國廣的進入,修復池里的水也開始泛起漣漪,緊接著一股溫暖的力量從修復池底涌出,將他包裹起來。
山姥切國廣感到一陣溫暖,仿佛整個人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圍了,原本受傷的身體也漸漸恢復了知覺。
與此同時,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漸恢復,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虛弱的身體也逐漸恢復了力氣,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修復池旁邊,星野凜正在給山姥切國廣的本體刀進行手入,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山姥切國廣的本體刀,刀身與刀鞘分離,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刀身暴露在空氣中,散發(fā)出淡淡的寒光。
不過,刀身上布滿了裂痕,看上去十分脆弱,仿佛稍微用力就會破碎一般。
‘確實傷的很嚴重啊?!且皠C垂眸,他感覺到山姥切國廣的靈力波動十分微弱,似乎隨時都會消失,他手上匯聚起溫暖的靈力,一點點注入刀身內。
刀劍男士的本體刀對他們來說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一樣,如果本體刀受損嚴重,那刀劍男士也會受到很大影響。
手入室內的其他刀劍男士們看著他的動作,也紛紛戒備起來,他們的手都放在了刀柄上,只要星野凜有任何異動,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星野凜的手很穩(wěn),靈力也十分溫和,一點一點的將山姥切國廣刀身上的裂縫修復好。
‘好溫暖…’山姥切國廣閉著眼睛,感受著修復池內傳來的溫暖,那種溫暖的感覺讓他漸漸放松下來,甚至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隨著星野凜的繼續(xù)手入,山姥切國廣刀身上的裂縫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如新的刀身,原本黯淡無光的刀刃也重新煥發(fā)出光彩。
‘修復的差不多了?!且皠C輕呼了一口氣,他的靈力消耗有些大,但還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
“山姥切先生,”他把修復好的刀輕輕放在池邊,“本體刀的手入完成了,感覺如何?”
山姥切國廣緩緩睜開眼,從修復池中站起,水流從他身上淌下。
他拿起自己的本體刀,入手是久違的溫潤與力量感,他嘗試著揮動了一下左臂,身體的沉重感和虛弱感確實減輕了很多,但右臂的位置,依舊是一片虛無的空洞,提醒著他永恒的殘缺。
他握緊刀,聲音依舊低沉麻木,帶著仿品的自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非常感謝,感覺…好多了?!?/p>
“……”星野凜看著他將自己藏進被單,看著那空蕩的袖管,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酸澀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帶著沉重歉疚和無力感的低語:“…沒關系,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甚至下意識地想伸出手去扶住對方,卻又在半途停住,怕自己的觸碰帶來更多的不安。
山姥切國廣點點頭,沒有再看星野凜,抱著自己的本體刀,默默地走到角落,將自己蜷縮得更緊。
手入室里的氣氛似乎隨著山姥切國廣的“恢復”而稍微松動了一絲,那幾乎凝固的絕望低氣壓被撬開了一道縫隙,但戒備和疑慮并未完全消散,只是多了幾分復雜的審視。
星野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他挺直脊背,目光掃過剩下的刀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努力維持著平穩(wěn):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