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星野凜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房間里沒有開燈,窗簾也拉得很嚴實,只有一盞小夜燈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他環(huán)顧四周,這里是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味,讓他感到十分安心。
‘我記得…我好像是在手入室暈倒的?!且皠C看著陌生的房間,在心里默默回憶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也就是說…這里應該是手入室休息室之類的地方?!睦锵胫?,一邊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來,卻發(fā)現(xiàn)身體有些使不上力。
‘靈力消耗過大的后遺癥嗎?’星野凜在心里暗暗想,他記得,靈力消耗過大后,身體會感到十分虛弱,短時間內(nèi)很難恢復。
‘算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且皠C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現(xiàn)在著急也沒用,只能慢慢調(diào)養(yǎng)。
“唔…”星野凜剛打算躺回去,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除了早上的果子,什么都沒有吃。
“咕——”肚子叫的聲音在房間里顯得特別清晰,星野凜尷尬地咳嗽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然而肚子似乎并不打算給他這個面子,又叫了兩聲。
‘餓了…’星野凜嘆了口氣,他能感覺到自己胃里空空的,有些難受。
‘沒辦法,只能出去找點吃的了。’星野凜在心里嘆了口氣,慢慢坐起身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只是,還沒等他站穩(wěn)腳跟,一陣眩暈感突然襲來,星野凜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上,還好他反應及時,及時扶住了旁邊的床頭柜,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看來身體真的虛弱到極點了…’星野凜在心里暗道,靈力消耗過度的后遺癥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得多。
他微微抿了抿唇,努力調(diào)整著自己的身體,努力穩(wěn)住身形,緩步走出房間,他打算去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夜晚的本丸十分安靜,唯有微風吹動樹葉發(fā)出沙沙聲,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本丸內(nèi)的大部分房間都是暗的,只有幾盞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星野凜沿著走廊慢慢地走著,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以免打擾到別人休息。
‘廚房在哪里…’星野凜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尋找著廚房的位置。
‘應該…不是這邊吧…’星野凜看著走廊盡頭的黑暗,只有走廊上掛著的燈籠散發(fā)出微弱的光芒,在心里默默想道,這里好像已經(jīng)遠離了手入室,周圍沒有一點光亮,讓他感到有些不安。
‘還是快點找到廚房吧?!且皠C在心中暗暗想,他想要快點離開這個黑暗的地方。
‘唔…’星野凜又走了幾步,他感覺自己好像到了一個房間里。
‘這里…就是廚房了嗎?’星野凜看著面前亮著燈的房間,猶豫片刻后,他的手輕輕搭在拉門上,輕輕向旁邊拉開,在寂靜的夜晚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星野凜走進內(nèi)室,腳掌踏在木質(zhì)地板上發(fā)出細微的聲響,在房間里回蕩著。
房間內(nèi),燭火搖曳,昏黃的燈光將房間內(nèi)的一切都照亮,房間里布置得很溫馨,窗戶邊還擺放著一盆綠植,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讓人感到十分舒適。
‘廚房里有其他人?’星野凜看著房間里的擺設,心里暗暗想道,只是這個房間除了他之外,沒有看到任何人。
星野凜心里有些疑惑,他環(huán)顧四周,卻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的蹤影,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燭火燃燒發(fā)出的細微聲響,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
‘看來這里經(jīng)常有人來。’星野凜在心里暗暗想道,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環(huán)顧四周,房間里雖然整潔干凈,但看得出來,這里并沒有被經(jīng)常使用。
‘應該能找到一些吃的吧…’星野凜在心里暗暗想,他打開冰箱,想要找了找里面有沒有什么可以吃的東西。
‘唔…果然,廚房里怎么可能會有食物?!且皠C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早就該想到的,這里是個暗墮本丸,前任審神者虐待刀劍,估計也不會讓他們吃東西。
“好餓…”星野凜關上冰箱門,靠坐在冰箱上,揉揉自己的肚子,小聲嘟囔著,身體上的疲憊和饑餓感讓他感到十分難受。
‘本來想吃點東西的,可是現(xiàn)在廚房里什么都沒有。'星野凜的胃抗議似的叫了兩聲,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是先回房間吧..星野凜在心里暗暗想道,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硬撐過去了,雖然這樣對身體不好,但是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主公大人請等一下?!?/p>
“誰在那里?!”星野凜警覺地回頭,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想要拔出刀來,但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己的刀好像放在手入室了。
‘啊…’星野凜反應過來后,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隨即將手放下,他知道,在靈力消耗過度的情況下,自己的實力也大打折扣,如果遇到危險,恐怕很難應對,可幾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坐以待斃。
“請不要緊張。”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出,星野凜借著微弱的燭光勉強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那是一個帶著眼罩的青年,鎏金色的眼睛顯得十分銳利,在眼罩的遮擋下,可以隱約看見他臉上的輪廓,但依舊掩飾不了他的俊朗帥氣,此時的他雙手舉起,向星野凜證明自己沒有惡意。
“…燭臺切光忠?!靶且皠C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就認出了他的身份,星野凜對他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是一把愛好廚藝的刀劍。
“你在這里做什么?”星野凜看著燭臺切光忠,開口問道,他聲音里帶著幾分警惕,雖然對方看起來沒有惡意,但畢竟這里是個暗墮本丸,星野凜也不敢放松警惕。
燭臺切光忠看著眼前這位身形單薄、似乎隨時會被風吹倒的新主,目光在他扶著冰箱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那指尖微微的顫抖暴露了他的虛弱。
他微微欠身,語氣溫和而體貼:“主公大人是不是餓了?看您臉色不太好。要不…我給您做點吃的吧?”
“嗯…”星野凜猶豫片刻。對方的善意來得突然,在這個傷痕累累的本丸里,他無法立刻全然信任,但身體的抗議如此強烈,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點窘迫:“..麻煩你了。”
“不麻煩,”燭臺切光忠得到首肯,立刻走向灶臺,動作利落卻帶著一種刻意的穩(wěn)重?!罢垎栔鞴惺裁醇煽趩??”他一邊準備,一邊問道。
“我不挑食,”星野凜看著灶臺前忙碌的燭臺切光忠,語氣溫和地補充道,“但…如果可以的話,能盡量用最天然的方式烹飪嗎?任何調(diào)味品,哪怕一點點,我的身體都會…不太舒服?!彼忉尩糜行┖?,不想過多提及自己麻煩的體質(zhì)?!熬褪恰瓡^敏?!?/p>
“誒?”燭臺切光忠洗米的動作微微一頓,露出的那只金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很快恢復如常,點點頭:“那,我給您做一碗粥怎么樣?我聽五虎退說,您一天只有早上吃了點果子之后就什么都沒吃了,又耗費那么多靈力手入,身體已經(jīng)虛弱到極致了,所以我覺得您現(xiàn)在還是吃點容易消化的比較好?!?/p>
“...麻煩你了?!毙且皠C再次點頭,他扶著旁邊的臺面,慢慢走到一旁的矮凳坐下,努力維持著儀態(tài),不想顯得過于狼狽。
他安靜地看著對方熟練地淘米、加水、點火,燭臺切的動作流暢而富有韻律,帶著一種行云流水般的美感,仿佛廚房就是他的道場。
然而,星野凜敏銳地注意到,當燭臺切拿起菜刀準備切一些蔬菜丁加入粥中提味時,他的手腕在細微地、不受控制地顫抖,刀尖的軌跡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不穩(wěn)。
“……”星野凜靜靜地看著,沒有立刻出聲。他知道燭臺切在極力掩飾,那份努力維持的從容背后,似乎隱藏著什么。直到燭臺切準備將蔬菜丁下鍋時,那顫抖似乎更明顯了一點。
“燭臺切先生的手…”星野凜終于輕聲開口,聲音放得很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仿佛怕驚擾了什么,“是不是…不太舒服?”
燭臺切光忠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蔬菜碗,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wěn)住手腕,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平穩(wěn):“謝謝主公關心,我真的沒事。只是…有些累了,粥馬上就好,您再稍等片刻就好?!?/p>
“……”星野凜沉默地看著他略顯緊繃的背影,他能感受到那份刻意的堅持和不愿示弱的倔強。
他沒有再上前阻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堡壘,強行闖入并非善意?!氨福俏叶喙荛e事了。”
“…沒關系的,主公?!睜T臺切光忠將蔬菜丁倒入翻滾的米粥中,看著白色的米粒和青翠的蔬菜在熱浪中沉浮,沉默片刻后,才開口說道,聲音低沉了些許:“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不過…都已經(jīng)過去了?!?/p>
“過去的…就讓它停留在過去吧?!毙且皠C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仿佛在安慰燭臺切,也像是在對自己說,“雖然很難,但人…我們,總要向前看的,不是嗎?”
他頓了頓,想起了七瀨陽和淺羽辰風他們說過的話,語氣變得更加柔和,帶著一種分享的真誠,“有人曾經(jīng)這樣告訴過我:不要沉湎于過去,因為過去已經(jīng)無法改變。我們能做的,是珍惜現(xiàn)在擁有的每一刻,然后…努力去把握住未來的可能性?!?/p>
“…主公是在安慰我嗎?”燭臺切光忠微微一愣,隨即唇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那弧度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苦澀。
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安慰的,他只是一把刀劍而已,一把早已被主人拋棄、在深淵中掙扎的刀劍。
“并不是安慰,”星野凜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溫和而堅定,“只是在分享一個…我覺得很有道理的想法罷了,未來…”
他看著燭臺切光忠,即使對方背對著他,“…總是值得期待一下的,對吧?”
“未來…嗎?”燭臺切光忠的目光落在鍋里翻滾的米粒上,低聲重復著這個詞,聲音輕得如同嘆息,仿佛這兩個字承載著過于沉重的分量和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