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要山崩塌的煙塵尚未散盡,潛龍淵深處,蕭羽單膝跪地,承影劍深深插入地面。嬴政的魂體在他面前徹底凝實,玄色龍袍上的日月星辰紋路清晰可見,冕旒垂下的玉珠在幽暗的地淵中泛著微光。??
蕭羽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正在燃燒——每一寸經(jīng)脈都像是被烈焰灼燒,識海中的聯(lián)系從未如此強烈,卻也從未如此痛苦。??
「忍住了。」嬴政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魂契共鳴,需以你之軀為媒介,引寡人魂力現(xiàn)世?!??
蕭羽咬牙點頭,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他抬頭看向石壁上的壁畫,那些斑駁的刻痕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光,仿佛在回應(yīng)嬴政的存在。??
"老師……這些壁畫……"??
「是寡人當(dāng)年留下的后手?!官奶撚疤郑讣廨p觸石壁,秦篆銘文如漣漪般擴散,「徐福以為假陵能瞞天過海,卻不知真冢之下,早有克制他的禁制?!??
話音剛落,潛龍淵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蕭羽猛地轉(zhuǎn)頭,只見淵底的石壁緩緩裂開,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懸浮而出,劍身刻滿古老的符文,劍鋒處隱約有血色流轉(zhuǎn)。??
"天問劍……"蕭羽瞳孔驟縮。??
「不錯?!官穆曇衾飵е眠`的冷意,「徐福以鎖魂針暗算寡人,此劍便是斬斷因果的鑰匙。」??
蕭羽伸手握住劍柄,剎那間,一股浩瀚的魂力順著掌心涌入,與他體內(nèi)的帝魂之力共鳴。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六哥的鎖魂針……能解了?"??
「不止?!官奶撚拔⑽⑻郑靻杽Φ膭︿h指向淵頂,「仙門已開,徐福的殘魂必會借蕭崇之軀重生。此刻的天啟,恐怕已是修羅場?!??
蕭羽握緊長劍,抬頭望向頭頂那道血色光柱:"那就殺回去。"??
白王府地下,祭壇上的青銅鎖鏈寸寸崩裂。蕭崇被禁錮在中央,胸口的血色匕首深深沒入心臟,可他的眼睛卻詭異地睜著,瞳孔中泛著不屬于他的幽藍(lán)光澤。??
"陛下……終于等到這一天了……"他的聲音沙啞扭曲,仿佛兩個靈魂在爭奪同一具身體。??
祭壇四周,觀星閣殘黨跪伏在地,口中誦念著古老的咒文。隨著血祭的進行,祭壇上方的空間逐漸扭曲,一道漆黑的裂隙緩緩張開——仙門!??
"恭迎閣主歸位!"??
黑袍人齊聲高呼,可下一秒,一道凌厲的劍氣橫掃而過,直接將最近的幾人攔腰斬斷!??
煙塵散去,蕭羽持劍而立,天問劍的劍鋒直指祭壇:"徐福,你茍活三百年,就為了今日?"??
祭壇上的"蕭崇"緩緩抬頭,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不,是為了拿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蕭羽眉心的金紋上。??
"嬴政的帝魂。"
天問劍與承影劍交叉斬出,金光與血芒碰撞的瞬間,整個祭壇轟然炸裂!蕭崇的身體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石壁上,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四肢詭異地扭曲著爬起。??
"沒用的……仙門已開……陛下終究會歸來……"??
蕭羽冷笑,天問劍的劍鋒直指對方眉心:"那你試試看。"??
他猛地踏步上前,劍勢如虹,可就在劍鋒即將刺入蕭崇眉心的剎那,對方胸口的那柄血色匕首突然爆發(fā)出刺目的紅光!??
"七弟!小心!"??
蕭瑟的聲音從后方傳來,緊接著,一道碧色身影擋在蕭羽身前,玉笛橫攔,音波如盾,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
"六哥?!"蕭羽愕然。??
蕭瑟咳出一口血,卻仍死死擋在他前面:"他的目標(biāo)……從來都是你……"??
祭壇廢墟中,"蕭崇"緩緩站直身體,胸口的匕首徹底融化,化作血色的紋路爬滿全身。他的聲音徹底變了,沙啞蒼老,仿佛從遠(yuǎn)古傳來——??
"嬴政,三百年了……你終究還是輸給了我。"??
蕭羽握緊天問劍,眉心的金紋熾烈如陽:"老師……"??
識海中,嬴政的聲音平靜而冰冷:「斬了他。」??
天問劍的劍鋒燃起金色的火焰,蕭羽縱身躍起,劍光如星河傾瀉,直斬而下!??
"這一劍——"??
"送你歸西!"
?劍光斬落的瞬間,仙門裂隙劇烈震蕩,最終轟然閉合!蕭崇的身體在金光中寸寸崩裂,可他的嘴角卻仍掛著那抹詭異的笑。??
"沒用的……陛下……早已……"??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徹底化作飛灰。??
天啟城上方的血色光柱漸漸消散,可蕭羽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他踉蹌一步,天問劍脫手落地。??
"七弟!"蕭瑟一把扶住他。??
蕭羽勉強抬頭,看向遠(yuǎn)處漸漸亮起的天光:"老師……我們贏了嗎?"??
識海中,嬴政的聲音微弱卻堅定:「贏了?!??
可蕭羽卻感覺到,那道聯(lián)系正漸漸淡去。??
"老師?!"??
沒有回應(yīng)。??
天問劍的劍鋒上,最后一縷金光緩緩熄滅。??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