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
大奎那一聲變了調(diào)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的尖叫,如同炸雷般撕裂了墓室死一般的寂靜!他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抽掉了骨頭,癱軟在地,手指卻死死指著墻壁上那片詭異的陰影角落,抖得不成樣子。
這聲尖叫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張啟靈、吳三省、潘子猛地扭頭,順著大奎那扭曲的手指方向望去!幾道昏黃搖晃的礦燈光柱也齊齊掃了過去!
光柱交匯處,一個模糊而巨大的輪廓赫然出現(xiàn)在墓室深處、靠近七星疑棺的陰影里!
那東西身形佝僂,卻頂著一個比例極其失調(diào)、碩大無比的腦袋!在礦燈搖曳的光線下,那畸形頭顱的輪廓顯得格外陰森駭人!更令人心悸的是,它手里似乎還握著一件形狀古怪、如同巨大鉤爪般的兵器,在幽暗中反射著冰冷的微光!
一股寒氣瞬間從張凌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剛才那個鬼影……竟然真的有實(shí)體?!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棺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操!什么玩意兒?!”潘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得汗毛倒豎,但他畢竟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驚駭瞬間被狠厲取代!他怒罵一聲,猛地舉起手中的礦燈,將最強(qiáng)的光束狠狠打在那“怪物”身上!
刺目的強(qiáng)光瞬間驅(qū)散了那片區(qū)域的黑暗!
“怪物”的真容暴露無遺!
那根本不是什么畸形腦袋!而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穿著臟兮兮破布衣服的活人!他頭上正套著一個巨大的、灰撲撲的土陶瓦罐!那瓦罐幾乎罩住了他整個腦袋和肩膀,只露出兩條胖胖的腿!他手里抓著的,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一根普通的、帶著鐵鉤的撬棍!
原來是個裝神弄鬼的!
“你他娘的!在你潘爺面前玩這套?!”潘子瞬間暴怒,感覺被戲耍的羞憤壓過了恐懼!他二話不說,閃電般從腰間拔出短槍,“咔嚓”一聲利落上膛!動作快得只在視網(wǎng)膜留下殘影!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閉的墓室里瘋狂回蕩!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精準(zhǔn)無比地射向那個瓦罐頭!
“嘩啦——!”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土陶瓦罐應(yīng)聲粉碎!只剩下一個斷裂的罐口圈還滑稽地套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槍擊嚇懵了,愣了一秒才反應(yīng)過來。他猛地扔掉手里礙事的撬棍,雙手慌亂地去扯脖子上的瓦罐圈,同時腳下如同抹了油般,轉(zhuǎn)身就朝著墓室深處、一個更黑暗的角落亡命狂奔!邊跑邊用尖利刺耳的聲音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找死!看你爺爺我回來怎么收拾你!”聲音里充滿了氣急敗壞和虛張聲勢的兇狠。
“收拾爺爺我?!”潘子一聽這話,火氣“噌”地一下直沖腦門!被槍打了還敢這么囂張?!他怒極反笑,提槍就要追上去:“狗日的!老子今天非把你蛋黃都打出來不可!看你能跑多快!”
“不能讓他去盜洞那邊!”張啟靈冰冷的聲音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截住了潘子的腳步!他一把抓住潘子的肩膀,力道之大讓潘子一個趔趄,“他要是慌不擇路碰到那口石棺,驚醒了里面的東西,我們都得完蛋!”
話音未落,張啟靈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他甚至沒去拿地上的礦燈,身影快得只在張凌視野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深藍(lán)殘影!只聽得“刷”的一聲輕響,是黑金古刀出鞘的銳鳴!那抹深藍(lán)瞬間沒入前方那片吞噬光線的濃稠黑暗之中,腳步聲迅速遠(yuǎn)去,消失在錯綜復(fù)雜的墓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