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湘府
“今日,你為何又與那條青蛇攪在一起,怎不去尋夜神?”洛霖質(zhì)問錦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與責(zé)備,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爹爹噗嗤君對我那般好,還曾救過我性命,我一定要報答他。我愛的是鳳凰,并非潤玉?!卞\覓大喊大叫著。
前世,洛霖魂魄消散后卻始終跟在錦覓身旁。起初,她執(zhí)意追查自己死亡的真相,那份執(zhí)念令他心中涌起無限感動。然而后來,為了復(fù)活旭鳳,她竟用自己眼中的五色換取玄穹之光,真身既將融化于天地間,是潤玉用了自己的半身仙壽去救她,可最后錦覓不僅騙婚潤玉,在大婚前夕逃婚,還背叛天界、墮神成魔。一次又一次的親手傷害潤玉,洛霖自認(rèn)自己也做過許多尸位素餐之事,但即便如此,他卻從未敢想象背叛天界、墮入魔道這樣的結(jié)局。而當(dāng)真相揭開時,他又得知潤玉竟是自己曾經(jīng)敬重的小師叔,而錦覓——他的女兒,竟敢犯弒師之罪。一念至此,悲慟與悔恨如潮水般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緒,再難平靜。
今世重生歸來,時間點既不算太早,也稱不上太晚。他心中盤算著前往花界,將錦覓接到洛湘府親自教導(dǎo)。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錦覓竟與他一樣,也是重生之人。在教導(dǎo)的過程中,他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令人頭疼的事實——錦覓的根性早已被前世花界的十二芳主和丹朱給徹底帶偏了,幾乎無法矯正。三觀是非、禮儀廉恥這些基本的道理,她一概不通。他曾一度萌生放棄的念頭,可每每思及錦覓是自己與梓芬的女兒,那份血緣之情又讓他難以割舍。既然無法教會她那些宏大的道德觀念,那至少也要讓她學(xué)會一些法術(shù),以護身自保。然而,錦覓卻懶散至極,對修煉法術(shù)毫無興趣,僅靠從其他神仙處討得些許靈力敷衍度日,這讓他倍感無奈。
此后的兩千五百年光陰里,他將所有的精力傾注在小師叔潤玉身上,悉心教授他水系法術(shù)。每當(dāng)潤玉因天后荼姚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被罰下凡歷劫時,他都會親自下凡守護。然而,與前世不同的是,這一世每逢潤玉被罰下凡歷劫,總會有不同的人前來保護他。而那些人皆與潤玉一樣,流淌著龍魚族的血脈。天后壽宴上震澤的現(xiàn)身,便是最有力的佐證。
“鳳凰,鳳凰……六界之中,可曾聽說鳳凰每五百年需經(jīng)一次涅槃?旭鳳不過就是一只空有鳳凰外表的火鳥罷了?!甭辶刈灾厣鷼w來后,便馬不停蹄地趕回師門,翻閱所有的古籍。然而,他越查越是心驚——真正的鳳凰,根本無需每隔五百年便經(jīng)歷那焚身之痛。旭鳳不過是一只徒具鳳凰外表的火鳥,只能依靠吞食朱雀卵來維系和提升自身的血脈之力。古籍中分明記載,朱雀之尊貴,遠(yuǎn)勝于鳳凰;而鳳凰,原本不過是朱雀的食物罷了。誰能想到,萬年輪回之后,朱雀所誕下的卵竟會淪為一只火鳥延續(xù)虛假鳳凰之軀的工具?若朱雀神君陵光尚在,得知這一切,不知是否會氣得活過來。
“那潤玉呢?潤玉明明是應(yīng)龍,不是都說應(yīng)龍生有雙翼嗎?那他的雙翼又在哪里?”錦覓話未過腦,已然脫口而出,字字如利刃般刺破了周遭的寂靜。她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與質(zhì)問。
“潤玉乃是應(yīng)龍,而應(yīng)龍皆以兩萬歲至四萬歲以上方為成年。未成年的應(yīng)龍,又怎會生就雙翼?潤玉不過六千歲,若按龍族的年歲來算,這年紀(jì)放在大多應(yīng)龍身上,也不過是六歲的稚童;即便依照水族的時間來看,也僅僅堪堪相當(dāng)于十歲的孩子。你前世雖已四千歲,卻也尚未真正成年,可為何一次又一次將欺辱與傷害施加于這樣一個的孩子身上?這樣的所作所為,當(dāng)真對得起師門嗎?”
【古籍上記載了應(yīng)龍都是兩萬歲~四萬歲以上才成年,而潤玉無論是在劇中還是在原著中,都是六千歲或者是一萬歲,古籍上也并沒有說明了應(yīng)龍成年之前有沒有雙翼,這里就暫時設(shè)定為應(yīng)龍沒有成年之前是不會長出雙翼的。也就是說實際上潤玉根本就沒有成年,也還只是個孩子,因此劇中的潤玉應(yīng)龍真身才會沒有雙翼,應(yīng)龍自古以來便是有著雙翼的神龍?!?/p>
正當(dāng)父女二人想要繼續(xù)吵下去時,旭鳳卻來了洛湘府,而旭鳳來洛湘府只是為了拿回寰諦鳳翎。
“為什么!鳳凰,你不是說已經(jīng)把鳳翎送給我了嗎?”錦覓的指尖緊緊攥著寰諦鳳翎,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與不可置信。她低垂的目光落在那枚鳳翎上,仿佛怕它下一瞬便會化作飛煙,從她手中消散而去。
“夠了,錦覓,這寰諦鳳翎本是本神為正妻準(zhǔn)備的定情信物。只因當(dāng)初未能看清真心,這才將它錯贈與你。”旭鳳將那寰諦鳳翎收回后,頭也不回的徑直離開了洛湘府。返回棲梧宮的路途時,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震川真君以九轉(zhuǎn)輪回鏡讓自己目睹前世的那一幕。憶起前塵往事,他心中泛起陣陣波瀾——若非及時醒悟,只怕又要讓自己的正妻傷心欲絕。前生,他竟混賬又糊涂的癡迷于薄情寡義還忘恩負(fù)義的霜花,卻冷落了身為高貴應(yīng)龍的正妻。最終還害他而中了迷幻毒蘿,在無盡痛苦中看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震澤隱匿于洛湘府四周,目睹這一幕時,唇角悄然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錦覓啊錦覓,本少主定將你那些美夢一一碾碎,化作無邊噩夢。前世你欠我外甥玉兒的債,我這個做舅舅的,必要讓你連本帶利地償還,點滴不落?!闭饾勺苑Q少主與舅舅,而非本君,他此刻并非以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或大羅金仙震川真君的身份,而是作為龍魚族少主,也是潤玉的舅舅,替潤玉討回那一世未能追討的公道,更是要清算前世錦覓對潤玉所有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