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看著圍著鐵鍋團團轉(zhuǎn)的鄭兒,鄭兒烏黑柔順的頭發(fā)被她扎成了一個大大的麻花辮,隨著動作晃來晃去。
宇文邕盯著那個麻花辮,忽然笑了起來,這段日子的相處,宇文邕雖然搞不懂鄭兒救他是想要一個哥哥還是想要一個仆人,但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鄭兒對他沒有惡意。
她救了他,如果自己只是阿庸,或者一直生活在這里也不錯。
可……宇文邕收斂了嘴角的笑意,他記得自己的身份,他記得自己是誰,他記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宇文邕的傷勢早在幾天前就已經(jīng)養(yǎng)好了,這幾天遲遲沒有放出去的信號,已經(jīng)是最出格的貪戀。
宇文邕壓下心里的不舍,暗暗發(fā)誓,遲早有一天,這里會是大周的領(lǐng)土,遲早有一天,自己會堂堂正正地,以宇文邕的身份站在這里!
夜里,宇文邕摸黑去了遠(yuǎn)處的樹林里放出了周國的信號。
還沒等來周國的人,就先迎來了高長恭。
高長恭帶著兵馬搜查出現(xiàn)過周國信號的附近,很快地來到了鄭兒和宇文邕的住所。
宇文邕自然就成了頭號嫌犯。
高長恭本想扣押下宇文邕,就聽見房里傳來熟悉的聲音,“殿下!且慢!”
鄭兒匆匆卸下臉上的藥水,杏面桃腮,冰肌瑩徹,容貌資艷,露出原本的面貌。
宇文邕看見鄭兒,一陣恍惚,原來這就是她真實的樣貌嗎?
鄭兒沒時間顧及宇文邕的心思,攔住高長恭,匆匆行了一禮,“殿下!不知道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鄭兒,自當(dāng)日一別,鄭兒就遇到了真心相待的兒郎,我和阿庸真心相愛,哪怕因為鄭兒的緣故,二人一直在這離群索居,他也未曾有過半分怨言,我們一向老實本分,不知道如今我夫君所犯何事,竟要讓殿下親自扣押?”
高長恭沒有說話,身后的副官不明白鄭兒和高長恭的淵源,搶先開口道,“昨日深夜,這附近的林子曾出現(xiàn)周國的信號,你夫妻二人,自然嫌疑最大!”
鄭兒聞此,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氣道,“原來如此,不是我夫君作奸犯科了便好!敢問大人,既然是昨天夜里發(fā)生的事,賊人又為何要留在原地,難道是等著人來抓他嗎?”
副官冷哼道,“周國的奸細(xì)意欲何為,我身為大齊的將領(lǐng),又怎么會知道?管他是要做什么,先把你們帶走再說!說不得你們這夫妻倆都是奸細(xì),不然怎么好好的人偏要住在這么偏僻的地方!”
鄭兒掏出戶籍,“殿下,這是我和夫君的戶籍,我和我夫君絕不是他國的奸細(xì),還請殿下明鑒!”
副官不想和他們廢話,下令把倆人一起抓走,就被高長恭出聲攔下,“住手!這戶籍是真的,難道還要繼續(xù)冤枉了好人嗎?”
高長恭知道鄭兒的底細(xì),又受過她的恩惠,更知道鄭兒為何離群索居,畢竟鄭兒名義上已經(jīng)身死亡故,她當(dāng)然要躲在山里生活。
高長恭覺得鄭兒是可信之人,戶籍也不是假的,既然倆人沒有嫌疑,何必咄咄逼人?
高長恭帶著兵馬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