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藤與虎(朱珠視角)
白虎公爵別苑的書房彌漫著雪茄與陳舊羊皮卷的氣息。戴華斌指尖碾碎一枚金獅徽章,熔化的金液滴落在朱露的檔案卷宗上,將“靈貓武魂變異疑似可控”一行字燙出焦洞。
“她六歲就能用幽冥爪切開魂導(dǎo)保險箱?”他忽然抬腳踹翻黃銅廢紙簍!金屬撞擊聲驚飛窗外寒鴉!“裝得真像啊……連武魂殿的覺醒水晶都騙過了!”
我撫平裙擺褶皺,將母親遺留的雙生花銀簪推過檀木桌:“何止呢?她十歲就參透《幽冥秘錄》殘章,卻故意在族考時凍傷經(jīng)脈——就為躲開你的婚約!”
簪頭并蒂蓮的裂痕在燭光下如毒蛇吐信。
戴華斌猛地掐住我脖頸!虎瞳里血絲爆裂:“那你呢?明知是火坑還往里跳的蠢貨!”
喉骨劇痛中,我盯著他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因?yàn)槲邑澃 敝讣讚高M(jìn)他腕骨,“貪你少夫人的頭銜……更貪看你親手撕碎她那副清高嘴臉!”
【虎穴·噬親】
他甩開我時,我撞碎了博古架上的琺瑯彩瓶。碎瓷扎進(jìn)掌心,血混著釉彩淌成詭異的紫。
“她挑霍雨浩?”戴華斌的靴尖碾過我手背,碎瓷更深地楔入皮肉,“那個十二歲才覺醒的廢物?”
我疼得蜷縮,笑聲卻從齒縫擠出:“廢物?他半年從三十級沖到三十九級!你的白虎衛(wèi)連他衣角都摸不到!”
“三十九級?”他揪住我頭發(fā)提起,“老子碾死他像碾臭蟲!”
染血的手突然抓住他腰帶!我貼近他染怒的瞳孔:“碾??!現(xiàn)在就去!等他融合了極北魂環(huán)……等朱露把雙生武魂增幅器嵌進(jìn)他眼睛……”
簪尖突然刺入他小腹!不深,卻足夠讓幽冥毒滲入血脈!
“到那時……”我舔去他唇角濺到的血,“你這頭病虎……連給他當(dāng)墊腳石都不配!”
戴華斌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燈瘋狂搖晃!白虎虛影撞碎落地窗!
“婚宴就是他們的忌日!”他虎爪扣住我天靈蓋,“你最好祈禱……朱露的血能染紅我的婚毯!”
【歸途·荊棘王冠】
馬車碾過結(jié)冰的石板路,我對著鎏金化妝鏡補(bǔ)胭脂。掌心瓷片傷口的血凝結(jié)成珠,被我用金箔裹成玫瑰胸針。
姐姐啊……鏡中人眉眼彎彎,你教我看透戴華斌是毒刃,卻忘了告訴我——握刀的人也會割傷自己。
車窗外掠過霍雨浩和朱露的身影。少年正彎腰替她系緊斗篷束帶,雪地里呵出的白氣交纏成曖昧的云。朱露腕間冰晶鏈折射的碎光,刺痛我的眼。
三十九級的廢物?我摳碎胭脂盒,可你為他暖手的樣子……倒像捧著稀世珍寶。
突然!霍雨浩警覺地抬頭!靈眸金光如探照燈掃過馬車!
我猛地拉下車簾!心臟在胸腔狂跳!
他看見了?不……不可能!可那穿透車壁的冰冷視線,分明是猛獸鎖定獵物的兇光!
【暗室·工具論(第三方視角)】
雪漠的裂魂刀削下最后一截雪松木,木屑在魂導(dǎo)燈下紛飛如霰。
“朱珠小姐去見了戴華斌?!彼麑⒌窨坛砂谆㈩^顱的木塊丟進(jìn)壁爐,“要處理嗎?”
朱露正用顯微刻刀雕琢一枚米粒大的魂導(dǎo)芯片。冰晶鏈滑落腕間,藍(lán)光映著她沉靜的側(cè)臉。
“不必。”刀尖精準(zhǔn)切斷一條金絲回路,“戴華斌需要她這根導(dǎo)火索來引爆殺局。”
爐火吞噬白虎木雕,虎須在火焰中卷曲成灰。
“您培養(yǎng)霍雨浩……”雪漠喉結(jié)滾動,“也是當(dāng)工具?”
刻刀驟然停頓!芯片表面裂開蛛網(wǎng)細(xì)紋!
她抬眸望向窗外——霍雨浩正呵氣暖著朱露凍紅的手,少年睫毛沾著雪沫,笑得毫無陰霾。
“工具?”朱露忽然勾起唇角,煙紫瞳孔深不見底,“不,他是淬毒的匕首,是弒神的鑰匙,是……”
刀尖猛地刺透芯片核心!
“我通往王座的……活祭品?!?/p>
【尾聲·冰鎖情牢】
當(dāng)夜朱露踏入霍雨浩寢室時,他正對著一桌零件傻笑:“露露!看這個精神增幅器!能讓你刻陣精度提升……”
話未說完,她突然將他按在零件堆里!染血的刻刀抵住他咽喉!
“戴華斌要在婚宴殺你。”刀尖下滑挑開他衣扣,“怕嗎?”
少年瞳孔映出她近乎妖異的笑容,卻抬手握住她執(zhí)刀的手:“你送的冰晶鏈……能擋住封號斗羅一擊?!?/p>
她腕間冰鏈突然纏上他脖頸!寒氣刺得他戰(zhàn)栗!
“若我要你死呢?”她咬住他喉結(jié),“用你的血……染紅我的登神長階?”
霍雨浩的靈眸金光驟然暴漲!冰蝎魂力震碎滿桌零件!
“那就現(xiàn)在動手?!彼堕_衣領(lǐng)露出心口,“趁我還能……把魂骨挖給你?!?/p>
冰鏈應(yīng)聲碎裂!她俯身舔去他鎖骨滲出的血珠:“傻子……”
窗外風(fēng)雪呼嘯,他后背緊貼的零件箱里——
那枚刻著“弒神機(jī)甲核心”的魂導(dǎo)芯片,正幽幽亮起冰蝎圖騰。
雪漠的監(jiān)控屏定格在最后一幕:
朱露的指尖插進(jìn)霍雨浩發(fā)間,像撫弄猛獸的利爪。
而少年沉淪的瞳孔深處,映著冰晶鏈碎屑如情枷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