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你怎的又來了?
郭城宇這可是診所,我就不能來啦?
姜小帥你莫不是有啥病吧?
郭城宇你擅長治啥病,我這就能得啥病。
姜小帥午休呢,不營業(yè)。
郭城宇一把攔住,壁咚。
郭城宇小診所還講究午休哩?
郭城宇假動作,扯下墻上“妙手回春”的橫幅,順勢扣住姜小帥的手,十指相貼,按在自己胸口。
郭城宇江醫(yī)生,你這妙手……能不能幫我‘回春’呀?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姜小帥巧了,我就專治不要臉的。
郭城宇被打得偏過頭,愣在原地,表情空白。
姜小帥現(xiàn)下可好啦?
緩緩轉回頭,眼神發(fā)直,下意識點頭。
郭城宇……好啦。
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我在路燈下輕輕跺腳。
白色連衣裙?jié)裢噶?,布料黏在身上,凍得人直打顫?/p>
黑色轎車緩緩駛近時,我立刻沖向那輛沒電的三輪車。
車輪在積水里打滑,我故意放慢動作。
路人“顧、顧小姐?”
司機驚訝的聲音傳來,可池騁已經推開車門,撐開一把黑傘走了出來。
滴答、滴答。雨滴打在傘上的聲音像是直接敲擊在我的心上。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看見我渾身濕透的模樣,眉頭擰成了疙瘩。
池騁上車。
顧辭車。
他忽然笑了,帶著氣音的笑。沒說話,直接脫了西裝往我肩上披,布料還帶著他的體溫。
掃了眼我濕透的裙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池騁故意的?
我作勢要去扶車。
他一把攥住我手腕,掌心燙得嚇人。
池騁不冷嗎?
語氣兇巴巴的,手指卻在我凍紅的手腕上輕輕摩挲了下。
推車時他袖口全濕了,昂貴的腕表泡在水里也不管。我盯著他繃緊的后腰線發(fā)呆,突然被他回頭逮個正著。
車推上坡,他回來拽我。突然他轉頭盯著路邊的樹——姜小帥他們藏的地方。我心跳漏了一拍。
車里暖氣很足,我打了個哆嗦。
他沒說話,扯了紙巾給我擦頭發(fā),動作很重。
顧辭哥。
他沒應。
顧辭哥。
池騁嗯。
這回他應了,手上沒停。
雨刮器在玻璃上劃出弧線,他的聲音突然響起。
池騁顧辭。
顧辭嗯。
池騁“下不為例。”
他說得咬牙切齒,伸手把我濕透的頭發(fā)別到耳后時,指尖卻是燙的。
顧辭哥,我好看嗎?
湊近。
顧辭哥。
鼻尖都快碰到他肩膀時,他突然轉頭看向窗外。
池騁好看。
這場雨,突然就不冷了。
他拋來籃球,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我嗤笑一聲,掌心轉著打火機,慢悠悠地說:
顧辭哥,我們比一場,誰輸答應條件。
池騁好。
最后一球定勝負。我突破防守,起跳投籃,池騁卻從側面撲了過來。我們在空中相撞,同時摔倒在地。他的手掌墊在我的后腦勺下,護住了撞擊的力道?;@球入網的聲音清脆而決絕。
池騁“你贏了?!?/p>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撐在他胸口起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正好按在他的左胸處。
顧辭哥,你答應我,不論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生氣。
他眼神一暗。
我沒有避開他的眼神。他喉結滾動,沉沉地說道:
池騁我答應你。
我笑了。
顧辭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
直到傍晚,我去斗蛇場找池騁。他正坐在沙發(fā)上,任由那條叫“小醋包”的白蛇纏繞在手腕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撫摸著蛇鱗。上次我喂完蛇故意留下的鼠籠還在沙發(fā)上放著。
池騁“小醋包被某人慣壞了?!?/p>
我心頭一跳,知道他在說我。場子里依舊彌漫著血腥味,他坐在老位置,臂彎里的白蛇吐著信子。
顧辭哥,你說笑了。
我看著他仰頭喝酒的模樣,喉結滾動間,側臉線條冷硬而性感。酒液入喉,辛辣感燒得喉嚨發(fā)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