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野各位,都坐下吧。
當眾人相繼落座,遲野的眼角悄然浮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遲野聽聞這純妃娘娘乃是西域的長公主,世人皆知西域美人最擅歌舞,那舞姿如風拂柳、似水流云,美得令人屏息。
遲野今日這般難得的機會,不知是否有幸親眼目睹純妃娘娘的翩然舞韻,一賞那流傳于唇齒間的絕世風華。
遲野話音剛落,臺下狼族眾人頓時爆發(fā)出一陣喧鬧的起哄聲,笑聲與議論交織成一片。蕭宸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眼底翻涌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而宋蔓莎則僵在原地,進退維谷,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神情間滿是窘迫與掙扎,卻始終無法找到脫身之法。
讓皇帝的女人當眾為狼族獻舞,這無疑是對皇家顏面的一種褻瀆。然而,這要求卻是狼族首領(lǐng)親自提出的。若拒絕,反倒顯得他們氣量狹小,失了大族的風范。
此時,蕭燼璃起身。
蕭燼璃純妃娘娘近來身子不爽利,想來我的歌舞也不會讓您失望的。
遲野漫不經(jīng)心地伸出手指,輕輕劃過面前酒杯的邊緣。
遲野能一覽公主殿下的舞姿,那我也是榮幸之至。
蕭燼璃緩步走上擂臺,指尖輕拂過身旁的琵琶,將其輕輕提起。正如那句“轉(zhuǎn)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diào)先有情”,她只是微微撥動琴弦,尚未完整成曲,卻已令在場眾人如癡如醉。那一瞬間,仿佛空氣都被這若有似無的音律牽動,所有人屏息凝神,唯恐錯過一絲一毫的美妙。
蕭燼璃輕啟朱唇,悠揚的歌聲如流水般淌過嚴浩翔的心間。那婉轉(zhuǎn)的音律仿佛帶著魔力,一絲一縷地撥動著他的心弦,令人不由沉醉其中。這般的佳人,當真是世間少有的妙人。
一曲終了,余音裊裊。蕭燼璃輕柔地將琵琶置于一旁,纖手執(zhí)起那把靜臥的折傘。她翩然踏入舞臺中央,身姿輕盈似柳,旋轉(zhuǎn)間裙袂飛揚,仿若畫中仙子下凡塵。
她手腕輕巧一翻,“唰”的一聲,赤傘驟然張開,宛如一朵烈焰綻放在風中。傘面被突如其來的勁風鼓動,獵獵作響。
蕭燼璃的身體如風中勁草般柔韌,足尖在粗糲的石臺上一點,整個人便旋開。她迎風展臂,斜斜劈開撲面而來的氣流。
她猛地收臂回旋,傘面順勢急旋,卷起臺上細微的沙塵,光影在急速旋轉(zhuǎn)的傘面上瘋狂流竄,將她素白的衣袂映照得一片彤紅,仿佛整個人都在燃燒。
最后,她身形驟停,立于高臺邊緣。足跟一頓,腰肢后仰,手中赤傘猛地向后上方劃出一道決然的弧線,傘骨瞬間繃緊至極限,傘面隨即垂落,斜斜地護在她身后,幾縷被風撕扯出的流蘇兀自顫動。
劉耀文心中“咯噔”了一下,好美。
遲野公主果然舞姿不凡。
在場眾人無一不感慨蕭燼璃的舞姿,她帶來的并不是那種弱柳扶風的嫵媚感,而是一種帶著凱歌而旋的震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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