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學(xué)競賽的報名表被沈念夾在課本里,像藏了片小小的星空。課間翻書時,紙張摩擦的聲響都會讓她心跳快半拍,目光落在那兩個并排的名字上,總覺得丁程鑫的字跡里藏著笑意,筆鋒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丁程鑫“這道解析幾何的輔助線,你畫得太繞了?!?/p>
丁程鑫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熟悉的薄荷氣息。他不知什么時候湊了過來,手肘輕輕抵著她的課桌,指尖點(diǎn)在她的草稿紙上
丁程鑫“試試從焦點(diǎn)引垂線,橢圓的光學(xué)性質(zhì)記得嗎?”
沈念的注意力全被他靠近的氣息打亂了,鼻尖縈繞著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陽光氣息。她慌亂地“嗯”了一聲,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握著筆的手上——指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握筆的姿勢帶著種說不出的好看。
丁程鑫“發(fā)什么呆?”
丁程鑫用筆桿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眼底漾著笑意
丁程鑫“再走神,競賽要被江熠超過了?!?/p>
提到江熠,沈念才想起早上看到的場景:江熠抱著一摞籃球雜志沖進(jìn)教室,其中一本的封面上印著校籃球隊(duì)的合照,丁程鑫站在最中間,穿著紅色球衣,笑容比陽光還耀眼。她當(dāng)時沒好意思多看,卻把那個畫面記在了心里。
沈念“你籃球打得很好吧?”
沈念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筆尖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小小的籃球。
丁程鑫的動作頓了頓,耳尖泛起微紅
丁程鑫“還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從書包里掏出個東西遞給她——是枚銀色的書簽,形狀是個迷你籃球,上面刻著一行小字:“拋物線的終點(diǎn),是籃網(wǎng)?!?/p>
丁程鑫“上周修籃球架時撿的,邊角磨平了,不扎手。”
他解釋道,眼神有點(diǎn)閃躲
丁程鑫“看你總用草稿紙當(dāng)書簽,容易皺。”
沈念接過書簽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她飛快地把書簽夾進(jìn)競賽輔導(dǎo)書里,抬頭時正對上他的目光,兩人都愣了一下,又同時低下頭,教室里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只剩下彼此加速的心跳聲。
下午的自習(xí)課,兩人約好在圖書館復(fù)習(xí)。沈念抱著書剛走到靠窗的位置,就看見丁程鑫已經(jīng)坐在那里了,面前攤著競賽真題,旁邊放著兩瓶冰鎮(zhèn)的橘子汽水——是她喜歡的牌子。
丁程鑫“剛?cè)バ≠u部搶的,最后兩瓶?!?/p>
他把其中一瓶推過來,瓶身的水珠沾濕了他的指尖
丁程鑫“天太熱,喝點(diǎn)涼的?!?/p>
沈念擰開瓶蓋時,聽見氣泡破裂的輕響,像極了心里那些藏不住的小歡喜。她翻開真題冊,目光卻被丁程鑫的草稿紙吸引了——除了工整的解題步驟,頁邊空白處還畫著些零碎的圖案:有歪歪扭扭的小太陽,有簡筆畫的籃球場,還有個扎著馬尾的女孩,旁邊標(biāo)著“沈念解題中”。
她忍不住笑出聲,丁程鑫慌忙把草稿紙往自己這邊拉,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丁程鑫“隨便畫的,別在意?!?/p>
沈念“畫得很像?!?/p>
沈念輕聲說,指尖點(diǎn)了點(diǎn)那個小女孩的馬尾
沈念“就是頭發(fā)畫得太長了?!?/p>
丁程鑫的耳朵更紅了,卻沒再掩飾,反而拿起筆,在旁邊補(bǔ)了個小小的自己,正遞著一瓶橘子汽水。畫完后,他抬頭看她,眼神里的認(rèn)真像在解一道重要的證明題
丁程鑫“沈念,競賽那天,我們一起走?”
陽光透過圖書館的玻璃窗,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細(xì)碎的陰影,草稿紙上的兩個小人沐浴在光斑里,像被定格的瞬間。沈念看著他眼里的期待,忽然覺得那些復(fù)雜的函數(shù)、抽象的曲線,都變成了可以觸摸的溫暖——就像此刻他眼里的光,像草稿紙上的星光,像這個夏天里,所有藏不住的喜歡。
她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聽見自己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沈念“好啊。”
窗外的蟬鳴依舊熱烈,圖書館里的時光卻仿佛慢了下來。兩瓶橘子汽水在桌上冒著細(xì)泡,競賽題冊攤開在中間,而草稿紙的角落里,兩個小小的身影正并肩站著,朝著同一個方向,像是要走到很遠(yuǎn)的未來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