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鐵門被炸開時,林薇正蜷縮在角落,聽著人販子頭頭和那個叫老三的變態(tài)討論明天把她賣到哪里。硝煙味混著鐵銹味涌進來,她看見李曼穿著一身利落的黑,手里還握著冒煙的鋼管,身后跟著幾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別怕,我來救你了?!崩盥叩剿媲埃忾_繩子的動作干脆利落,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這些人渣,早就該清理了。”
林薇看著人販子和老三倒在血泊里,身體還在發(fā)抖,心里卻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感激。她以為自己終于等到了救世主。
接下來的幾天,李曼把她安置在一處僻靜的公寓,給她買新衣服,煮熱湯,聽她斷斷續(xù)續(xù)講述被陳斌、沈哲折磨的經(jīng)歷。每當林薇提到張磊——那個曾間接縱容她被婆婆刁難的媽寶男時,李曼總會握緊她的手:“這種懦弱又自私的人,不值得你記掛?!?/p>
直到一周后,林薇在新聞上看到張磊一家四口滅門的消息,現(xiàn)場慘烈,被定性為仇殺。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幾天李曼說“出去處理點事”時,袖口沾著的那點暗紅色污漬。
“太可怕了……”林薇聲音發(fā)顫,李曼卻正在廚房洗碗,聞言回頭笑了笑,語氣平淡得詭異:“壞人有壞報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真正的破綻出現(xiàn)在當晚。林薇起夜時,聽見李曼在陽臺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她聽清幾句:“……人販子和那個老三處理干凈了,張磊家也沒留下活口……對,林薇這邊很聽話,還把我當恩人……”
林薇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她悄悄退回房間,看著床頭柜上李曼“特意”給她準備的安神藥,突然想起這些天只要她情緒激動,李曼就會“溫柔”地勸她吃藥——那些藥讓她總是昏昏沉沉,很少有機會獨自出門。
原來那些“清理”不是偶然,所謂的“救贖”不過是另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李曼殺了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不是為了救她,而是為了把她牢牢攥在手心,成為這場血腥劇本里唯一的“幸存者”。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李曼放在桌上的手機上,屏保是一片刺眼的紅。林薇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她剛逃離一個地獄,卻一頭撞進了另一個更冷、更狠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