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枕星笑意盈盈地走到蘇雨芙面前,甚至還故意“啪嗒啪嗒”地趿拉著那只穿反的兔子拖鞋,每一步都像踩在蘇雨芙的神經(jīng)上。她微微歪頭,目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精準(zhǔn)地落在蘇雨芙曾經(jīng)挨過巴掌的那側(cè)臉頰上,語氣輕飄飄卻字字如刀
蘇枕星“看來妹妹的臉……是不疼了?記性也不太好?
蘇雨芙被這直戳痛處的挑釁氣得渾身一顫!那火辣辣疼了三天的記憶瞬間回籠,讓她新仇舊恨涌上心頭,臉色漲紅,指著蘇枕星
蘇雨芙“你?。?!”
卻因極度的憤怒和忌憚,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話。
蘇枕星根本不屑于等她回應(yīng),下巴微揚,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和底氣,聲音清晰地響徹客廳
蘇枕星“蘇雨芙,我的教養(yǎng),是爺爺和大伯母親自教導(dǎo)的。你要是對我的言行有意見,大可以直接去問他們二位!”
她故意停頓,目光如冰錐般刺向蘇雨芙瞬間瑟縮的眼神,冷笑道
蘇枕星“不過我看你……怕是沒這個膽子去問吧?”
她精準(zhǔn)地踩中了蘇雨芙在蘇老爺子和大夫人面前的謹(jǐn)小慎微。
她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看戲看得正起勁的段休冥——都是這家伙惹出來的麻煩!然后火力繼續(xù)轉(zhuǎn)向蘇雨芙,語氣更加凌厲
蘇枕星“況且,我穿什么見客,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段休冥他等的是我,又不是你!他都沒嫌棄我穿睡衣拖鞋,你在這兒急赤白臉地替誰操心呢?”
她說著,還故意側(cè)頭,揚起小臉看向段休冥,帶著點挑釁和撒嬌混合的語氣
蘇枕星“阿冥,你說,你嫌棄我這樣嗎?”
段休冥一直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姐妹“交鋒”,眼底滿是興味。此刻被蘇枕星點名,他唇角勾起一個極其配合的弧度,深邃的目光專注地落在蘇枕星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縱容和欣賞,低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段休冥“嫌棄?怎么會?!?/p>
他甚至抬手,再次自然地揉了揉蘇枕星那幾根翹起的呆毛,動作親昵得刺眼
段休冥“星星這樣,很可愛。隨性自在,我很喜歡?!?/p>
他最后那句“我很喜歡”,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蘇雨芙的臉上!她精心打扮、端莊得體地坐在這里,卻連段休冥一個正眼都沒得到,而蘇枕星穿著睡衣拖鞋、蓬頭垢面,卻被這個尊貴強勢的男人當(dāng)眾宣告“喜歡”!
蘇枕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地轉(zhuǎn)回頭,下巴抬得更高了,像只斗勝的小孔雀,火力全開對準(zhǔn)蘇雨芙
蘇枕星“聽到了嗎?段少爺就喜歡我這樣‘隨性自在’!你那些‘有頭有臉’、‘待客禮儀’的規(guī)矩,還是留給你自己用吧!畢竟……”
她故意拖長了調(diào)子,目光在蘇雨芙那身明顯精心搭配過的衣裙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蘇枕星“有些人啊,就算把禮儀規(guī)矩刻在腦門上,打扮得再花枝招展,也入不了貴客的眼,不是嗎?何必白費心思,還顯得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p>
蘇雨芙“你……!”
蘇雨芙被這連珠炮似的反擊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精心維持的溫柔面具徹底碎裂,氣得手指都在發(fā)抖。蘇枕星不僅直接撕破她的偽裝,還精準(zhǔn)地戳中了她最痛的點——段休冥對她的無視!那句“入不了貴客的眼”更是如同毒針,狠狠扎進她的自尊心!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微妙。蘇南潯在一旁看得差點笑出聲,趕緊端起茶杯掩飾。其他傭人也紛紛低頭,肩膀可疑地聳動。
蘇雨芙“你!,蘇枕星,我要和你……”
蘇南潯趕緊出來打圓場可不能在讓蘇枕星刺激下去了,蘇雨芙惱羞成怒之下,又像上次那樣口不擇言,說出些大逆不道的話來!
上次蘇雨芙被罰關(guān)在老宅“靜心思過”,結(jié)果呢?天天用那種陰惻惻的眼神盯著家里每一個人,對著老爺子時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茶言茶語的腔調(diào),簡直是精神污染!這哪里是罰蘇雨芙?分明是罰他這個住在老宅、還得天天面對她的人!以前離得遠,偶爾見一面還覺得她是個聽話懂事的,現(xiàn)在近距離接觸才發(fā)現(xiàn),簡直跟她那個眼皮子淺、心思活絡(luò)的三叔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真是受夠了!
他一把攬住蘇枕星的肩膀,臉上堆起“和事佬”的笑容,聲音洪亮地打圓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蘇南潯“好了好了!星星!少說兩句!段少爺還在呢,讓人家看笑話!”
他轉(zhuǎn)頭,對著段休冥歉意地笑笑,然后用力推著還氣鼓鼓的蘇枕星往樓梯方向轉(zhuǎn)
蘇南潯“段少爺都等你大半天了!趕緊的!上樓去換身漂亮衣服!跟段少爺好好出去玩!別在這兒磨蹭了!”
他手上暗暗用力,推著蘇枕星快走,眼神里寫滿了“祖宗,快撤!別給那瘋婆子發(fā)作的機會!”
蘇枕星被自家二哥半推半抱著轉(zhuǎn)了個方向,不滿地“哼”了一聲,回頭瞪了蘇南潯一眼——你個叛徒!這就把我賣了?!
但她也不是真的不知分寸,知道二哥是在緊急避險。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余怒,最后瞥了一眼氣得快要暈厥的蘇雨芙,這才轉(zhuǎn)頭,看向一直穩(wěn)坐釣魚臺、欣賞完她“戰(zhàn)斗”全程的段休冥,語氣帶著點不情不愿的嬌蠻:
蘇枕星“你!等著我!不許亂跑!”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掙脫蘇南潯的手,頂著亂翹的頭發(fā),裹著針織開衫,“啪嗒啪嗒”地踩著那只穿反的兔子拖鞋,像一陣旋風(fēng)般沖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