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城喧囂的市聲被玫瑰酒店厚重的玻璃門隔絕在外。一股混合著馥郁玫瑰香氣和昂貴熏香的暖風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了三人。腳下是柔軟厚實的猩紅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著璀璨的光芒,將整個大堂映照得金碧輝煌。穿著考究絲絨馬甲的侍者無聲地穿梭。
“呼——總算到了!累死本小姐了!”小舞一把扯下自己的兜帽,長長舒了口氣,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腳踝,好奇地打量著這過分奢華的環(huán)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是新奇。
唐三也稍稍松了口氣,目光掃過大堂,確認安全。他側過身,極其自然地抬手,替琉璃摘下了那頂寬大的淡藍色斗篷兜帽。
如同幽谷中沉睡的絕世名花驟然綻放于繁華塵世。
烏黑如瀑的長發(fā)柔順地滑落肩頭,發(fā)頂?shù)牧鹆Щōh(huán)在璀璨燈光下流轉著內斂而神秘的七彩光暈。精致得不似凡塵的容顏徹底暴露在燈光下,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尤其是那雙烏黑清澈的眼眸,如同落入凡塵的星子,帶著初入人世的懵懂和一絲不染塵埃的純凈。褪去了斗篷的遮掩,那份渾然天成的、空靈脆弱又帶著致命吸引力的美,瞬間成為了整個奢華大堂中最耀眼的存在。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連侍者都忘記了動作,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就在這時——
“讓開讓開!”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囂張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酒店旋轉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身材高大、有著金色短發(fā)和邪異雙瞳的英俊青年走了進來。他左右各摟著一個穿著暴露、妝容艷麗、身材火辣的女子,姿態(tài)狷狂。
正是戴沐白。
他的目光原本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隨意地掃過大堂,卻在掠過琉璃臉龐的瞬間,如同被磁石牢牢吸??!那雙邪異的異瞳驟然收縮,里面瞬間爆發(fā)出毫不掩飾的驚艷和熾熱的占有欲!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松開了摟著兩個女伴的手,腳步頓住,眼神如同最精準的探照燈,貪婪地、肆無忌憚地在琉璃身上掃視著,從精致的臉龐,到纖細的脖頸,再到被合身衣裙勾勒出的、初具少女玲瓏曲線的腰身。
“喲!”戴沐白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聲音帶著輕佻的笑意,徑直朝著琉璃走來,“想不到這索托城里,還藏著這么一朵絕色的小花?新來的?叫什么名字?陪本少爺喝一杯怎么樣?” 他伸出手,似乎想挑起琉璃的下巴。
琉璃哪里經歷過這種赤裸裸的、帶著侵略性的調戲?她只覺得那道目光像帶著鉤子,讓她渾身不自在,巨大的羞窘瞬間席卷而來!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蜜桃,下意識地就往后退了一步,烏黑的大眼睛里盈滿了驚慌和無措,本能地尋求庇護。
就在戴沐白的手即將觸碰到琉璃的剎那!
一道沉穩(wěn)如山的身影,如同最堅實的壁壘,瞬間擋在了琉璃和小舞身前!唐三!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溫潤的藍眸此刻沉靜如水,深處卻醞釀著冰冷的怒意。他沒有看戴沐白,而是對著前臺的接待員平靜開口:“麻煩,開一間房?!?/p>
“開一間房?”戴沐白被打斷,不悅地挑眉,邪異的目光在唐三身上掃過,帶著一絲輕蔑,隨即又落回被唐三護在身后的琉璃和小舞身上,眼中的興趣更濃了,“呵,有意思。本少爺也要開房,就要最好的那間‘玫瑰套房’!現(xiàn)在就要!”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鼻芭_接待員是個中年男子,額頭冒汗,小心翼翼地陪著笑,“確實是這三位客人先到的,而且……玫瑰套房也已經被這三位客人預定了?!?他指了指唐三剛剛遞過去的憑證。
“先到?”戴沐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囂張,“你他媽不認識我?戴沐白!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他身上的魂力氣息隱隱波動,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那前臺接待員臉色瞬間煞白,顯然知道戴沐白的身份和背景,連連點頭哈腰:“戴少息怒!戴少息怒!我這就叫經理,這就叫!” 他慌忙按下了柜臺下的呼叫鈴。
戴沐白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前臺,邪異的目光帶著審視,在擋在前面的唐三、唐三身后羞紅著臉低著頭的琉璃、以及氣鼓鼓瞪著他的小舞三人身上來回徘徊,嘴角的弧度帶著玩味和一絲勢在必得。
“小子,讓開。”戴沐白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目光鎖定唐三,“別擋著本少爺看美人。”
唐三紋絲不動,脊背挺得筆直,如同扎根的磐石。溫潤的藍眸平靜地迎上戴沐白那邪異而充滿壓迫感的視線,聲音沉穩(wěn)清晰:“房間是我們先訂的。閣下若想入住,請排隊?!?/p>
“排隊?”戴沐白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荒謬的事情,怒極反笑,強大的魂力威壓不再掩飾,如同實質般朝著唐三碾壓過去,“就憑你?一個二十多級的器魂師?也配讓本少爺排隊?”
唐三的身體在魂力威壓下微微晃動,但腳下如同生根,硬生生抗住了!他目光依舊沉靜:“配不配,不是閣下說了算?!?/p>
“呵,有點意思?!贝縻灏籽壑械妮p蔑稍減,反而升起了一絲興趣,“報上名來,武魂,等級!本少爺不揍無名之輩!”
“唐三,二十九級器魂師?!碧迫穆曇舨桓?,卻清晰地傳遍大堂,“武魂,藍銀草?!?/p>
“藍銀草?!”戴沐白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邪異的雙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像是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笑話,“廢武魂藍銀草?二十九級?小子,你是在消遣本少爺嗎?” 他身后的兩個女伴也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面對戴沐白的錯愕和嘲諷,唐三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只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wěn)和堅定:“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戴沐白心中激起一圈漣漪。他眼中的錯愕和輕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一絲極其罕見的欣賞。他深深地看了唐三一眼,又掃過他身后那美得驚心動魄卻帶著懵懂依賴的琉璃,以及那個充滿野性活力的粉衣少女。
“好!說得好!”戴沐白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暢快和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奮,“沒有廢物的武魂,只有廢物的魂師!沖你這句話,本少爺給你個機會!打贏我,房間歸你!打不贏……哼哼,這兩個美人兒,陪本少爺喝一杯如何?”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琉璃和小舞,帶著赤裸裸的占有欲。
“不行!”小舞立刻炸毛,叉著腰就要沖上去理論。
唐三卻抬手攔住了她。他看向戴沐白,眼神銳利如刀:“房間本就是我們應得的。賭注,只關乎你我。我輸了,立刻離開。你輸了,請離開?!?他絕口不提琉璃和小舞,將她們完全排除在賭注之外。
戴沐白挑了挑眉,邪魅一笑:“有膽色!成交!”
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在大堂一隅爆發(fā)!黃紫兩圈魂環(huán)光芒閃耀!白虎武魂的霸道威猛與藍銀草武魂的堅韌詭譎激烈碰撞!唐三雖等級稍遜,但憑借鬼影迷蹤的玄奧步法、玄玉手的堅韌、控鶴擒龍的巧勁以及層出不窮的暗器手法,竟與魂力等級更高的戴沐白斗得難分難解!
最終,唐三雖未能取勝,但憑借精妙的控制和堅韌的意志,硬是讓戴沐白贏得并不輕松。
“好!好!好!”戴沐白收回武魂,看著微微喘息卻眼神依舊明亮的唐三,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藍銀草……唐三……我記住你了!期待我們下次見面!”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唐三牢牢護在身后、臉上還帶著擔憂紅暈的琉璃,又看了一眼氣鼓鼓的小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再糾纏,帶著兩個女伴,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玫瑰酒店。
琉璃直到戴沐白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小手還緊緊攥著唐三的衣角。剛才的戰(zhàn)斗看得她心驚肉跳,尤其是看到戴沐白那霸道的力量差點傷到唐三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看到唐三雖然氣息微喘但安然無恙,那份擔憂才化作濃濃的心疼和后怕。
“沒事了。”唐三感受到她的緊張,側過頭,溫聲安撫,眼神柔和下來。
前臺經理早已冷汗涔涔地辦好了手續(xù),恭敬地將一枚鑲嵌著玫瑰金鑰匙遞給唐三:“三……三位,玫瑰套房在頂層,請……請隨我來?!?/p>
直到被侍者引領著推開那扇沉重的、雕刻著繁復玫瑰花紋的房門,三人才明白為什么戴沐白非要這間房,以及剛才戴沐白眼中那玩味的深意。
巨大的圓形房間,地面鋪著厚厚的、同樣印滿玫瑰圖案的深紅色地毯。房間中央,赫然是一張極其寬大、鋪著柔軟絲絨被褥的……心形玫瑰大床!床幔是半透明的輕紗,曖昧地垂落??諝庵袕浡却筇酶鼭庥舻拿倒寰拖銡?。墻壁、燈飾、甚至浴室的磨砂玻璃門上,都裝飾著玫瑰的元素。整個房間精致奢華到了極致,卻也……曖昧旖旎到了極致。
“哇!好大的床!好軟!“累死啦!”小舞完全沒意識到這房間的“特殊”含義,歡呼一聲,像只撒歡的小兔子,直接把自己整個人撲進了那張巨大的心形床中央,舒服地打了個滾,長長的蝎子辮散落在深紅色的絲絨被面上像只快樂的小鹿,抱著一個蓬松的枕頭,不一會兒就發(fā)出了細微的鼾聲。。
琉璃也好奇地看著這華麗的房間,精致的小臉上帶著新奇,尤其是看到床頭柜上那盞做成含苞待放玫瑰形狀的精致魂導燈時,眼睛亮了一下。雖然覺得這房間的布置有點……過于艷麗了,但能休息總是好的。她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柔軟的觸感讓她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琉璃也被這房間的精致和夢幻吸引了,小臉上露出新奇和開心的神色。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伸出指尖碰了碰那些嬌嫩的花瓣,冰涼柔軟的觸感讓她彎起了嘴角。
唐三看著小舞瞬間進入夢鄉(xiāng),無奈地搖搖頭。他走到窗邊的沙發(fā)坐下,從二十四橋明月夜里取出那塊珍貴的板晶發(fā)金和幾樣小巧的工具。
“琉璃,過來?!彼p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