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擾,不打擾?!币蠓蛉诉B忙擺手,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府里正好有間空著的廂房,我這就讓人收拾出來,保證讓你住得舒心?!?/p>
哪吒見李知之答應(yīng)留下,緊繃的小臉終于放松下來,嘴角也悄悄向上揚起。
他拉著李知之的手,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小聲說:“我?guī)闳タ磶堪?,離我房間很近,以后我找你也方便。”
西岐的醫(yī)帳里彌漫著濃郁的藥味,陽光透過帳簾的縫隙,在床榻邊投下細(xì)碎的光斑。
哪吒猛地睜開雙眼,胸口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他卻顧不上疼,掙扎著想要坐起身。
腦海里全是昆侖山云海中,李知之被白光包裹、瞬間消失的畫面。
“哎呀!哪吒你怎么剛醒就起來!”
馬招弟端著藥碗走進(jìn)帳內(nèi),見他要起身,連忙放下藥碗上前扶住,語氣里滿是焦急,“你都躺了三天了,傷口還沒好,可不能亂動!”
哪吒抓住馬招弟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聲音沙啞得厲害:“師叔母,知之呢?李知之在哪?她是不是……”
他話沒說完,喉嚨就像被堵住一般,不敢再往下問。
他還記得當(dāng)時鳳青青說“她太弱了,消失了”,那句話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這三天昏迷中,全是李知之被黑霧吞噬的噩夢。
馬招弟聽到“李知之”三個字,原本帶著關(guān)切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眼眶也紅了。
這三天,楊戩派人把昆侖山翻了個遍,卻連李知之的一點蹤跡都沒找到,只能推測她可能被那道白光傳去了別處,可具體在哪,誰也不知道。
她強忍著眼淚,輕聲說:“哪吒,你先別著急,先把藥喝了。
你躺了這么久,身子虛得很,等好了,師叔母陪你一起找她,好不好?”
哪吒看著馬招弟泛紅的眼眶,還有她躲閃的眼神,心里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靠在馬招弟肩頭,滾燙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她的衣襟。
他從不輕易哭,可一想到李知之可能再也見不到了,想到她還沒來得及跟自己說清楚手鐲的秘密,想到她總是笑著說
“哪吒你別這么兇”,心口就像被生生撕開一個口子,疼得喘不過氣。
馬招弟被他的眼淚燙得心也揪緊了,再也忍不住,一邊拍著他的背安撫,一邊紅著眼眶掉眼淚:“好孩子,不哭了啊……知之那丫頭機(jī)靈,肯定沒事的,她說不定只是去了別的地方,過些日子就回來了……”
話雖這么說,可她自己也知道,這不過是安慰人的話。
那道白光帶著詭異的力量,誰也說不清李知之到底去了何方。
帳內(nèi)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只有藥碗里的藥汁還在冒著熱氣,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此刻的悲傷。
哪吒靠在馬招弟肩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被褥。
他在心里暗暗發(fā)誓,只要能找到李知之,不管她在天涯海角,不管要面對多少危險,他都一定會把她帶回來。
與此同時,陳塘關(guān)李府的小廚房里,正彌漫著一股香甜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