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向窗邊。窗外飄著雪,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椏在風(fēng)中搖晃。他仿佛又看到那個躲在門后偷聽他練琴的身影,那個每次他彈完都會悄悄離開的人。
他回到琴凳前,重新坐下。這次,他把素描本放在胸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剛才流暢許多。
記憶隨著旋律浮現(xiàn):軍訓(xùn)時劉耀文給他遞水,琴房里他偷吃蛋糕被發(fā)現(xiàn),甜品店門口兩人爭執(zhí),還有監(jiān)控室里那句“我想聽你的心跳”。
每一個畫面都那么清晰,像是被重新剪輯過的電影。
琴音漸漸高昂,他開始加入變奏,是劉耀文曾經(jīng)偷偷改過的那些部分。他記得很清楚,那些音符總是特別溫柔,像是在低聲訴說。
當(dāng)他彈到最后一個小節(jié)時,琴鍵上的狼眼圖案突然滲出淡金色的液體,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琴聲共鳴,整個琴房都被震動。
宋亞軒閉著眼睛,嘴角揚起一絲笑。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時,他聽見極輕的一聲擊掌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睜開眼,看見素描本上出現(xiàn)了一幅新畫:展翅的困鳥,眼中含光。
他低頭看著琴鍵,狼眼圖案還在發(fā)光,哪怕陽光已經(jīng)灑滿了整個琴房。
\[未完待續(xù)\]宋亞軒的指尖還停在琴鍵上,余音在琴房里回蕩。窗外雪停了,陽光照在琴蓋上,把那杯冷掉的茶映得發(fā)亮。
他低頭看著素描本,那幅新畫像是被誰偷偷添上去的。困鳥展開翅膀,眼里真的有光,像星星落在羽毛上。
“你聽見了嗎?”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身后傳來腳步聲,很輕,是賀峻霖回來了。她手里拿著新的素描紙,放在譜架上時,手指在紙上頓了一下。
“他一直都在?!彼吐曊f,沒看宋亞軒,只是整理了一下琴蓋邊的杯子,“只是換了種方式聽你彈琴?!?/p>
宋亞軒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幅畫。他的心跳開始加快,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胸口輕輕敲打。
手機突然震動,是從琴凳下滑出來的。屏幕亮起,是條新消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你彈得很好聽?!?/p>
宋亞軒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看向琴房門口。
沒人。
他快步走過去,拉開門,走廊空蕩蕩的,只有風(fēng)從樓梯口吹進來,帶著雪的味道。
“誰?”他喊了一聲,聲音在樓道里回響。
沒有回答。
賀峻霖站在琴房里,看著他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別嚇自己了?!彼f,“今天夠累了?!?/p>
宋亞軒沒動,手還握著手機。他盯著屏幕上的那句話,手指慢慢收緊。
“不可能……”他低聲說,“不可能是他?!?/p>
可那條消息的頭像,分明是一只狼的眼睛。
他回頭看向鋼琴,琴鍵上的狼眼圖案還在微微發(fā)光,像在回應(yīng)他的心跳。
賀峻霖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明天還有事?!?/p>
宋亞軒沒動,只是緩緩坐下。他重新把素描本放在膝頭,手指輕輕撫過那幅新畫。
“再彈一遍。”他說。
賀峻霖愣了一下,沒攔他。
琴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穩(wěn),更溫柔。
宋亞軒閉上眼,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劉耀文最后一次笑的樣子。嘴角帶血,卻笑得很安心。
“你聽到了嗎?”他在心里問。
琴音流淌,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梧桐樹的影子落在琴房地板上,像一只巨大的手,輕輕覆蓋在琴鍵上。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時,他聽見了。
極輕的一聲擊掌,像是有人在他耳邊悄悄鼓掌。
他睜開眼,素描本上又多了一行字:
【這次,我聽得見你的心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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