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解開后沒幾天,江熠突然宣布要給林溪露一手——他報了個線上廚藝班,據(jù)說專攻“浪漫晚餐”。
林溪抱著星星蹲在廚房門口圍觀時,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只見江熠系著她那件印著櫻花的粉色圍裙,手里拿著鍋鏟比畫,像在調(diào)試代碼般嚴肅。案板上的番茄被切得大小不一,最大的那塊比拳頭還圓,最小的碎得像番茄醬預備役。
“下一步,把雞蛋炒成金黃色?!彼麑χ謾C念步驟,油倒進鍋里“滋啦”一聲,嚇得他猛地往后蹦了半步,鍋鏟差點飛出去。
林溪笑得直拍大腿,星星被嚇得躥上冰箱頂,居高臨下地“喵”了一聲,像在嘲笑。江熠回頭瞪她:“別笑,專業(yè)人士都需要適應期?!闭f著舀起雞蛋液往鍋里倒,結(jié)果手一抖,半蛋液濺到了灶臺上,在白色瓷磚上畫出抽象派涂鴉。
等“浪漫晚餐”端上桌時,林溪徹底沉默了。黑黢黢的牛排邊緣焦得發(fā)脆,盤子里的意面纏成一團,上面還臥著個造型可疑的煎蛋——蛋黃破了一半,蛋白邊緣卷得像朵枯萎的花。
“嘗嘗?”江熠期待地看著她,圍裙上還沾著點番茄汁,像剛打完仗。
林溪叉起一根面條,咬了一口,表情瞬間凝固——沒放鹽,還帶著點生面粉的味道。她強撐著咽下去,剛要夸“有進步”,就見江熠自己嘗了一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噗”地吐回盤子里:“這玩意比我寫崩的代碼還難吃。”
最后兩人還是靠外賣解決了晚餐。江熠看著滿桌“殘次品”,突然指著冰箱頂上的星星說:“都怪它,剛才在旁邊搗亂。”
星星仿佛聽懂了,“喵”地一聲跳下冰箱,精準地踩在他的粉色圍裙上,還故意用尾巴掃了掃他的臉。
過了兩天,林溪在設計圖上畫了個卡通版江熠,穿著粉色圍裙舉著鍋鏟,旁邊配文:“廚房殺手的誕生”。她把畫設成手機壁紙,結(jié)果被江熠無意間看到了。
“好啊,你還敢畫我黑歷史。”他伸手去撓她癢癢,兩人在沙發(fā)上滾作一團,壓得星星發(fā)出委屈的“喵嗚”聲。打鬧間,林溪的發(fā)繩掉了,頭發(fā)散開纏在江熠胳膊上,他剛要解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表表帶勾住了她的項鏈——星星吊墜和鑰匙扣纏成了死結(jié)。
“別動,越動越緊?!绷窒噲D解開,結(jié)果手指被纏得更厲害。江熠低頭研究半天,突然說:“要不……剪了?”
“你敢!”林溪瞪他,這才想起他當年為了救一只被風箏線纏住的流浪貓,直接用美工刀割破了自己的運動褲。
最后還是鄰居家的老太太拄著拐杖來敲門,用她織毛衣的小剪刀,才把這對纏成麻花的“信物”解開。老太太看著他倆紅著臉道謝,笑著說:“小年輕談戀愛,連項鏈都要抱在一起啊?”
回家的路上,江熠拎著那根被剪得有點變形的項鏈,突然說:“下次我學做甜點吧,聽說曲奇餅干不容易翻車?!?/p>
林溪想起他切番茄的“英勇事跡”,忍不住笑:“要不我們還是專攻外賣吧?我覺得樓下那家麻辣燙就挺浪漫的?!?/p>
江熠沒說話,只是突然停下來,從口袋里掏出顆水果糖——還是當年哄她的那種橘子味。“先甜一下,”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里,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等我學會了做糖霜餅干,就把星星圖案刻在上面。”
橘子糖的甜味在舌尖散開時,林溪看著他手里那根有點歪的項鏈,突然覺得,那些廚房里的手忙腳亂,那些解不開的死結(jié),都像裹在糖紙里的驚喜,讓日子變得又甜又熱鬧。就像星星總愛踩臟她的畫紙,江熠總愛弄亂她的顏料,可這些亂糟糟的瞬間湊在一起,才是屬于他們的、最生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