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嵐我來更新了哈哈哈!
墨韻齋內(nèi)的檀香氣息仿佛還縈繞在鼻尖,但此刻伊墨家中堂屋的空氣,卻凝固得如同鉛塊。桌上那三個被掰開的包子,如同三張無聲控訴的裂口,露出內(nèi)里深褐醬汁中嵌著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異樣組織。陽光透過窗欞,將那淡粉色皮膚上細微的毛孔和卷曲的汗毛根痕照得纖毫畢現(xiàn),更添幾分驚悚。
潭曉月握著伊墨的手機,站在堂屋角落,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精確的坐標:“……對,青玄道長,就是這樣。餡料里有明顯的軟骨碎片,形態(tài)類似人類指關節(jié)的半月板邊緣。還有一片……淡粉色皮膚組織,帶毛孔和汗毛根痕,基本確認是人皮……最關鍵的,是醬料的氣味,除了異常的甜膩和鐵銹腥,還有很淡的血竭味,以及……符紙焚燒后的灰燼味,這點我可以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青玄道長凝重而急迫的聲音,即便隔著聽筒,那份肅殺之氣也清晰可聞:“符灰入食?!好惡毒的手段!這是‘飼怨煞’的邪法!以穢物為引,以血食為基,強聚怨戾之氣滋養(yǎng)邪物!曉月姑娘,你們切記不可再觸碰那包子!立刻遠離!貧道即刻動身!另外,通知潭副所長,秘密布控那家鋪子!絕不可讓主犯逃脫,更要防止他狗急跳墻,傷及無辜!”
“明白!”潭曉月鄭重應下,掛斷電話,迅速將青玄道長的判斷和指令轉達給伊墨和靈夢婉。
“飼怨煞……”伊墨咀嚼著這個冰冷的名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上那個仿佛在微微搏動的“判”字。太爺那些泛黃筆記里模糊記載的邪術,竟以如此血腥的方式在眼前上演。怒火在她冰冷的眸底燃燒,但更多的是一種必須將其徹底粉碎的決心。
“夢婉,查到什么?”她轉向正埋頭在手機屏幕上的靈夢婉。
靈夢婉抬起頭,紫色眼眸里閃爍著信息高速處理后的精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李福,本地人,四十五歲?!S洶愉仭侨烨皠傋蚤_業(yè)的!工商信息看著沒問題,但怪就怪在……他之前二十年是在外地一個叫‘三元鎮(zhèn)’的地方開小飯館的,生意平平,口碑也一般,去年年底突然關門,然后人就回梅墟了。更奇怪的是,”她將手機屏幕轉向伊墨和潭曉月,上面是一個本地生活論壇的截圖,“有人匿名爆料,說李福老婆小翠,就是那個經(jīng)常在鋪子后面洗菜的女人,最近一個月像變了個人,神神叨叨的,總說聽到小孩哭,還偷偷去鎮(zhèn)外的土地廟燒香,求符水喝!”
“符水?”潭曉月眉頭緊鎖,“土地廟的香火很旺,但廟祝張伯我認識,是個老實本分的老頭,只會給人寫寫祈福的平安符,根本不懂畫驅(qū)邪治病的符水!小翠喝的符水哪來的?”
“問題就在這里!”靈夢婉手指一劃,調(diào)出另一條信息,“我順著小翠的社交賬號摸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一周前在一個叫‘心靈凈化家園’的本地小群里,問過哪里能買到‘安神定魂’的符!群里有個叫‘凈塵居士’的人私聊了她,說能提供‘特效符’!這‘凈塵居士’的賬號是新注冊的,除了小翠,沒跟其他人說過話,頭像是個蓮花圖案,看著就很可疑!”
“凈塵居士……蓮花……”伊墨的心猛地一沉,“靈血教!”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幾聲刻意壓低的汽車引擎熄滅聲。緊接著,是極其輕微而規(guī)律的敲門暗號——三長兩短。
潭曉月立刻上前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她的叔叔,派出所副所長潭建國,他一身便服,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鷹。他身后跟著兩名同樣便衣的精干警員,還有一個穿著深灰色道袍、手持拂塵、面色凝重的身影——正是青玄道長。道長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提著專業(yè)銀色金屬箱的中年男人。
“東西呢?”潭建國一步跨入,目光如電掃過屋內(nèi),直接落在桌上的包子上。他帶來的法醫(yī)立刻上前,戴上手套,極其專業(yè)地取出鑷子、證物袋和便攜式強光燈。
青玄道長則沒有看包子,他的目光先在伊墨腰間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了然,隨即拂塵輕擺,一股如同山間晨露般的清靈氣息無聲地彌漫開來,瞬間沖淡了屋內(nèi)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肉香和殘留的陰穢感。他走到桌邊,從寬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點點極其細膩、呈現(xiàn)淡金色的粉末在掌心。
“這是‘顯穢金砂’,遇邪穢之物會有反應?!钡篱L低聲解釋,指尖捻起一點金砂,極其小心地、均勻地灑在其中一個掰開的包子餡料上。
令人驚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淡金色的粉末在接觸到深褐色醬汁和肉餡的瞬間,并未散開,反而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朝著餡料中那幾片軟骨和淡粉色皮膚組織匯聚!更詭異的是,粉末接觸到的地方,那些組織邊緣竟隱隱泛起一層極其暗淡、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灰黑色光暈!而金砂本身,則在短短幾秒內(nèi),由淡金色變成了污濁的灰黑色!
“果然!”青玄道長眼中寒芒一閃,“符灰為引,邪氣深種!這符灰絕非普通廟宇之物,而是以橫死之人骨灰混合怨魂戾氣所煉的‘穢陰符’!食之,非但無法安神,反而會擾亂心神,引邪氣入體,成為滋養(yǎng)陰煞的‘活引’!”
法醫(yī)此時也完成了初步檢驗,他戴著口罩,聲音透過口罩傳出,帶著職業(yè)性的冷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初步目檢和氣味分析,結合青玄道長的判斷,可以確定餡料中混有非牲畜源性組織。軟骨形態(tài)符合人類指關節(jié)特征。皮膚組織樣本已提取,需進一步DNA比對。醬料成分復雜,初步檢測到高濃度糖分、多種增香劑,以及……微量的血液成分和不明灰燼殘留物?!?/p>
潭建國聽完,臉色已經(jīng)黑如鍋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強壓著怒火,看向青玄道長:“道長,這邪法,如何破?如何在不驚動里面可能存在的邪教徒、不危及食客的前提下,阻止它?”
青玄道長沉吟片刻,拂塵指向桌上那變成灰黑色的金砂:“穢陰符效力需持續(xù)接觸生人氣息和怨氣維持。若要破其‘飼怨’之效,需釜底抽薪,斷其‘源’!”
他目光轉向靈夢婉查到的關于小翠的信息,眼神銳利:“那婦人小翠,是關鍵!她心神被邪符侵擾,既是受害者,也可能被操控成為幫兇,甚至是維持這邪法的一個‘節(jié)點’。找到她,安撫其心神,清除體內(nèi)符穢,邪法自會削弱!同時,必須立刻秘密控制住李福!他作為執(zhí)行者,身上必有與施術者聯(lián)系的媒介或邪物!”
他頓了頓,看向法醫(yī)提取的皮膚組織樣本,又補充道:“還有這肉源……如此大量……絕非偶然所得。他們必有隱秘的……‘來源’渠道。找到它,才能徹底斬斷這罪惡鏈條!”
“明白了!”潭建國當機立斷,“小陳,你帶兩個人,立刻秘密包圍福記包子鋪后門和小巷,防止李福或同伙逃脫!注意隱蔽!小張,你聯(lián)系技術科,立刻追蹤那個‘凈塵居士’的賬號!我?guī)栽?、道長和法醫(yī),從正面進去!就說……例行消防安全檢查!”他看向伊墨和靈夢婉,“你們兩個,留在這里,絕對安全!保護好證據(jù)!”
“不!”伊墨和潭曉月幾乎同時出聲。伊墨眼神堅定,按住腰間的玉佩:“我要去。那符穢……或許玉佩能感應?!碧稌栽乱颤c頭:“我對民俗和本地情況熟悉,能幫上忙。而且,安撫小翠,或許需要女性在場。”
靈夢婉立刻舉手:“我!我負責信息支援!我能實時監(jiān)控網(wǎng)絡動態(tài),防止他們用網(wǎng)絡通風報信!”
潭建國看著眼前三個年輕卻異常鎮(zhèn)定的女孩,又看看青玄道長微微頷首,最終咬牙:“好!跟緊我!一切行動聽指揮!絕對不許擅自行動!”
一行人迅速離開小院。潭建國和兩名便衣警員走在最前,青玄道長緊隨其后,拂塵低垂,氣息內(nèi)斂。潭曉月、伊墨和靈夢婉跟在后面。靈夢婉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滑動,實時監(jiān)控著網(wǎng)絡動態(tài)。
再次來到十字路口,“福記包子鋪”門前依舊排著不短的隊伍,蒸籠熱氣騰騰,李福洪亮的吆喝聲和熱情的笑容,在伊墨眼中卻如同惡魔的偽裝??諝庵心枪商鹉伒娜庀?,此刻聞來令人作嘔。
潭建國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大步走到鋪子前,亮出證件:“老板!派出所例行消防安全檢查!”
李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但很快又堆起更熱情的笑容:“哎喲!警官同志!歡迎檢查!歡迎檢查!我們這小店剛開張,絕對安全!絕對安全!”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用圍裙擦了擦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通往后面的小門簾。
潭建國沒理會他,帶著人徑直走進鋪子。狹窄的操作間里熱氣彌漫,一個大案板上堆著和好的面團和剁好的肉餡,幾個大盆里泡著蔬菜。那股混合著生肉、調(diào)料和甜膩符灰的氣息更加濃烈刺鼻。
青玄道長一進入操作間,眉頭就緊緊鎖起。他不動聲色地走到那盆深褐色的肉餡前,指尖再次捻起一點“顯穢金砂”,極其隱蔽地彈入盆中。金砂瞬間如同活物般沉向盆底,接觸肉餡的部分迅速染上灰黑!他微微閉目,似乎在感知著什么,隨即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般射向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蓋著蓋子的黑色小陶罐!
與此同時,伊墨腰間的玉佩驟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灼熱感!那個“判”字仿佛活了過來,一股冰冷而威嚴的氣息直指那個黑色陶罐!
“那里!”伊墨和青玄道長幾乎同時指向那個陶罐!
潭建國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在李福驚恐的“別動!”聲中,一把掀開了陶罐的蓋子!
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著血腥、甜膩和焦糊灰燼的惡臭猛地沖了出來!罐底,是厚厚一層粘稠的、暗紅色的漿狀物,表面漂浮著一些尚未完全融化的、深黑色的紙灰碎屑!正是符灰與某種血液的混合物!
“這就是你的‘秘制醬料’?!”潭建國怒吼一聲,反手就將還在試圖掙扎的李福死死按在了冰冷的案板上!手銬“咔嗒”一聲鎖??!
“啊!放開我!你們干什么!”李福拼命掙扎嘶吼。
“小翠呢?!”潭曉月厲聲喝問,同時目光快速掃視后廚。
就在這時,后門簾猛地被掀開,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舊衣服、頭發(fā)凌亂、臉色蠟黃憔悴的中年婦女被警員帶了進來,正是李福的妻子小翠。她眼神渙散,身體微微發(fā)抖,嘴里還神經(jīng)質(zhì)地念叨著:“別哭……寶寶別哭……媽媽給你好吃的……”
潭曉月立刻上前,聲音放得極其溫和:“小翠姐?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你聽,是不是安靜了?沒有哭聲了?!彼擅畹匾龑е?,同時觀察著小翠的反應。
小翠茫然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掃過眾人,當看到被按在案板上的李福和那個打開的黑色陶罐時,她渾身劇烈一顫,眼中驟然爆發(fā)出巨大的恐懼和痛苦!
“啊——??!”她發(fā)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尖叫,猛地抱住頭蹲了下去,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是他逼我的!是那個穿黑衣服的人逼我們的!他說不聽話……不聽話我們的孩子就永遠回不來了!嗚嗚嗚……我的小寶啊……他們把小寶帶走了……說只要聽話……只要聽話……”她語無倫次地哭嚎著,精神顯然處于崩潰邊緣。
穿黑衣服的人!孩子! 青玄道長立刻上前,取出一張繪制著清心寧神符文的黃紙,口中念念有詞,指尖在符紙上虛劃幾下,然后輕輕貼在小翠的額頭上。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涌入,小翠劇烈的顫抖稍稍平復了一些,眼神中的瘋狂也消退了些許,只剩下無盡的悲痛和恐懼。
“孩子?什么孩子?小寶怎么了?”潭曉月抓住關鍵信息,聲音更加柔和,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小翠淚如雨下,斷斷續(xù)續(xù)地哭訴:“一個月前……小寶在鎮(zhèn)外河邊玩……掉水里了……沒……沒救上來……我和當家的哭死了……后來……后來那個穿黑衣服的人找上門……他說他能讓小寶回來……只要我們按他說的做……開這個鋪子……用他給的‘神仙粉’拌肉餡……他說……他說這是‘引魂香’,能讓小寶找到回家的路……嗚嗚嗚……我們信了……我們太想小寶了……”
利用喪子之痛!操控人心! 一股冰冷的寒意席卷了在場每一個人!靈血教的惡毒,遠超想象!他們不僅殘害生命,更利用人性最深的傷痛,將受害者變成他們邪惡儀式的幫兇!
“那個人長什么樣?有什么特征?”潭建國沉聲追問。
“他……他總是低著頭……戴著兜帽……看不清臉……聲音沙啞……像……像破鑼……他給了我們一個……一個黑色的木頭牌子……說……說能保佑我們……”小翠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用紅繩系著的、刻著扭曲九頭蛇圖案的黑色木牌!
正是十二祭司的信物!
“他有沒有說,怎么聯(lián)系他?或者,那些肉……是從哪里來的?”潭建國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沒……沒說……肉……肉是他派人……半夜……送到后門的……用黑色塑料袋裝著……冷冰冰的……”小翠恐懼地搖頭。
青玄道長拿起那個黑色木牌,拂塵一掃,木牌上騰起一絲微弱的黑氣,隨即被清光湮滅?!白粉櫽∮浺驯患ぐl(fā),施術者必有感應。此地不宜久留!”他看向潭建國,“立刻封鎖現(xiàn)場,所有接觸過包子的人,需用糯米水洗手,焚燒艾草熏身!小翠心神受創(chuàng)極深,需帶回所里,由貧道施法,慢慢拔除她體內(nèi)積郁的符穢和怨念,否則恐成瘋癲!”
“明白!”潭建國立刻下令。警員們迅速控制現(xiàn)場,疏散不明所以的食客(后續(xù)會進行秘密排查和醫(yī)學觀察),拉起警戒線。法醫(yī)開始全面取證,尤其是那個黑色陶罐和神秘的肉源。
伊墨站在彌漫著艾草燃燒氣味的警戒線外,看著被警員攙扶出來、眼神依舊空洞痛苦的小翠,又看向那被查封的、白氣不再蒸騰的包子鋪招牌。晨光下,“福記”兩個字顯得無比諷刺。
靈血教的觸角,比想象中更深、更毒。他們利用的是人性最深處的弱點——對逝去親人的思念,對痛苦的逃避。將絕望的靈魂拖入更深的黑暗,成為他們罪惡儀式的燃料。
腰間的玉佩依舊帶著一絲溫熱的余韻。審判,才剛剛開始。這枚“判官引”所指的方向,不僅是那些看得見的邪魔,更是那些利用人性之惡、制造無邊痛苦的根源!而破除邪法,不僅需要玄門正道的清光,更需要洞悉人心的智慧,撫慰傷痛的醫(yī)者仁心,以及法律那柄斬斷一切罪惡的冰冷之劍!
蒸籠里的怨氣暫時被壓制,但彌漫在這古鎮(zhèn)上空、利用傷痛編織的無形之網(wǎng),才剛剛顯露出一角。
幽嵐呃……有人能寫一寫評論嗎?
幽嵐嗯…對!我有點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