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馬嘉祺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時,客廳的小夜燈還亮著暖黃的光。
玄關處整齊擺著兩雙棉拖,一雙是他常穿的深灰,旁邊挨著雙淺粉的,鞋頭還繡著只歪歪扭扭的小熊——是她去年生日時親手縫的,針腳算不上精致,卻被他寶貝似的收著,只在在家時才舍得穿。
廚房傳來細微的響動,他走過去扒著門框看。
她穿著他那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衛(wèi)衣,袖子卷到小臂,正站在灶臺前攪鍋里的粥。
晨光從紗窗鉆進來,在她發(fā)頂鍍了層柔光,發(fā)尾還翹著幾縷沒睡服帖的碎毛。
馬嘉祺怎么不多睡會兒?
他走過去從背后輕輕環(huán)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聞到淡淡的燕麥香混著蘇洛洛身上的沐浴露味。
她側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鼻尖碰到他沒刮干凈的胡茬,癢得縮了縮脖子。
蘇洛洛今天你要去拍MV,熬了雜糧粥,胃里能舒服點。
馬嘉祺低笑出聲,收緊手臂把人往懷里帶了帶。
她比他矮大半個頭,窩在他懷里時剛好能把臉埋在他胸口,像只找到窩的小獸。
他想起剛認識那會兒,她總在他練舞晚歸時留一盞燈,保溫壺里永遠是溫到剛好能喝的蜂蜜水,卻從不說自己等了多久。
馬嘉祺放了桂圓嗎?
他低頭看鍋里咕嘟冒泡的粥,米粒滾得正歡。
她伸手關掉火,轉身踮腳捏了捏他的臉。
蘇洛洛化妝師說你最近上鏡有點瘦,得多吃點。
他捉住她作亂的手,指尖劃過她手腕上細細的紅痕——是昨天幫他整理演出服時,被拉鏈蹭到的。
馬嘉祺怎么不告訴我?
他皺了皺眉,低頭用唇輕輕碰了碰那處皮膚。
蘇洛洛小口子而已。
她抽回手去拿碗,耳尖卻悄悄紅了。
蘇洛洛快盛粥吧,不然要遲到了。
她小口喝著粥,眼睛卻跟著他轉,看他把她碗里的蓮子一顆顆夾走——她總說蓮子苦,卻每次煮粥都記得他愛吃。
馬嘉祺下午錄歌可能要晚點回。
他咽下最后一口粥,抽出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
馬嘉祺不用等我吃飯。
蘇洛洛知道啦。
她點點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進房間,抱出個保溫杯塞給他。
蘇洛洛泡了胖大海,錄歌的時候多喝點,別又喊嗓子疼。
他接過杯子,指尖觸到她掌心的溫度,心里軟得像被溫水泡過。
車子駛出小區(qū)時,他從后視鏡里看了眼七樓的窗戶,窗簾拉得好好的,卻知道那后面一定有人扒著玻璃望。
他拿出手機發(fā)消息:
馬嘉祺好好吃飯,別老看手機。
很快收到回復,是個吐舌頭的表情包,后面跟著一行字。
蘇洛洛路上注意安全,我把你換洗的衣服收進衣柜啦。
錄MV的間隙,他靠在布景板上喝水,保溫杯里的胖大海泡得正舒展。
化妝師走過來補妝,笑著說:
化妝師嘉祺今天狀態(tài)真好,是不是休息得不錯?
他望著窗外的天,云層軟軟的像棉花糖,忽然笑了。
他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看著窗外想著心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