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但還沒結(jié)束。
車庫深處VIP通道的防彈門緊閉,死寂無聲。TNT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她需要新的路徑,新的目標(biāo)。絕望像冰冷的藤蔓,沿著脊椎往上爬。就在這時——
引擎暴躁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地庫的寂靜。不是保姆車沉穩(wěn)的聲浪,是跑車特有的、帶著強烈攻擊性的嘶吼。
一輛啞光黑的跑車如同失控的黑色箭矢,以遠超車庫限速的速度猛地從入口斜坡沖下,輪胎在光滑地面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尖叫。車頭燈慘白的光柱胡亂劈開昏暗,瞬間掃過蘇念藏身的角落,刺得她瞇起眼。
幾乎是同時,另一道更癲狂的影子從入口方向猛撲進來——是私生飯。騎著改裝過的電摩,油門擰到底,車頭綁著的手機支架上,鏡頭正瘋狂閃爍,目標(biāo)直指那輛剛剛剎停的跑車。
“嚴(yán)浩翔!看我!看我啊——!”
尖叫在封閉空間里回蕩,帶著歇斯底里的狂熱。跑車的駕駛座車門彈開一條縫,一只穿著黑色短靴的腳剛踩到地面。
“砰!”
電摩為了搶拍角度,完全不顧物理規(guī)律,在高速下猛地甩尾。車身瞬間失去平衡,帶著巨大的慣性,像一頭發(fā)狂的野牛,橫著朝駕駛座車門和剛下車的人影撞去。車上綁著的手機支架被巨大的離心力甩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旋轉(zhuǎn)著飛向駕駛座車窗。
千鈞一發(fā),
蘇念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yīng)。不是沖向嚴(yán)浩翔——那是找死。她的視線死死鎖定那個高速旋轉(zhuǎn)、棱角鋒利的金屬手機支架。目標(biāo):擋住它砸向車窗的軌跡。
她像一顆從陰影里射出的子彈,猛地斜跨一步,用盡全身力氣將身體擋在手機支架飛行的路徑上,同時手臂奮力向上格擋。
“哐——嗤啦!”
沉重的金屬支架狠狠砸在她奮力抬起格擋的左臂外側(cè),劇痛瞬間炸開。巨大的沖擊力讓她整個人向后踉蹌,腳下被散落的維修工具一絆,重心徹底失控。
同一瞬間,那輛失控的電摩帶著刺耳的摩擦聲,幾乎是擦著嚴(yán)浩翔的褲腿狠狠撞在他跑車敞開的車門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巨響。
蘇念重重摔倒在地。左手小臂外側(cè)傳來鉆心的銳痛,火辣辣一片,手臂瞬間麻了半邊。后腦勺磕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咚”的一聲悶響,眼前金星亂冒。耳邊是電摩倒地的刺耳刮擦聲、私生飯驚恐的哭嚎、以及安保人員沖過來的怒吼。
混亂的噪音像潮水一樣涌來,又迅速被一道冰冷的視線凍結(jié)。
嚴(yán)浩翔站在幾步之外。車門被撞得凹進去一大塊,他剛剛避開了直接撞擊,但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瘋狂驚擾了。他站得很直,黑色帽衫的帽子滑落,露出冷硬的眉眼。那雙眼睛,此刻正居高臨下地、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怒和審視,釘在摔倒在地的蘇念身上。
他的目光先掃過她手臂上被手機支架砸出的、正迅速紅腫滲血的擦傷,又掠過她胸前那片被奶茶浸透、狼狽黏在皮膚上的深色污漬,最后落回她沾著灰塵和冷汗的臉上。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感激,只有一種被冒犯的、冰冷的懷疑,像在看一件被丟棄在路邊的、可疑的垃圾。
安保已經(jīng)粗暴地拖走了那個嚇傻的私生飯。車庫再次陷入一種緊繃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嚴(yán)浩翔沒有靠近。他甚至沒看一眼自己受損的車門。他從駕駛座隨手抽出一小包紙巾,手臂一揚。那包紙巾劃出一道拋物線,“啪”地一聲,精準(zhǔn)地落在蘇念腳邊的水泥地上,距離她沾滿油污的手還有半米遠。
嚴(yán)浩翔“碰瓷新招?”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剛經(jīng)歷危險后的低沉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晰、冰冷、充滿毫不掩飾的嘲弄和警告。
紙巾的塑料包裝在慘白的燈光下反著光,像一種無聲的施舍和羞辱。
蘇念撐在地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指甲摳進冰冷的灰塵里。手臂的劇痛,胸口的灼燒,后腦的悶痛,還有那冰冷的嘲弄,交織成一張?zhí)弁吹木W(wǎng)。她沒去碰那包紙巾,只是抬起沒受傷的右手,用手背狠狠蹭掉嘴角沾上的灰塵和一絲鐵銹味的血沫。
系統(tǒng)【判定:檢測到宿主主動保護行為(阻擋危險物體,避免核心人物潛在傷害)?!? 【能量+5】 【解鎖能力:初級情緒感知(半徑3米內(nèi),需直視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