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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過山影收編銳齒會

阿波羅諸雄傳

在吞并毒絕會之后,鏡影軍團的勢力進一步擴大。這逐漸使得銳齒會和耶夢加得學會的諸蛇產生了危機感,兩大聯(lián)盟都開始在邊境增兵。雖然過山影、黑眉和金流三位首領都沒有做好同對方決戰(zhàn)的準備,但蛇數(shù)驟增的邊境還是爆發(fā)了不少沖突,基本都是脫胎換骨的鏡影軍團同另外兩大聯(lián)盟發(fā)生的各種摩擦。

  從戰(zhàn)況來看,銳齒會的軍隊雖然遠遠多于耶夢加得學會,戰(zhàn)績卻慘不忍睹,被鏡影軍團多次擊潰,還出現(xiàn)了三次部落叛逃事件。而耶夢加得學會的邊防軍面對鏡影軍團則絲毫不懼,足以與之平分秋色。學會甚至短暫地利用各類自制的機關和陷阱壓制了鏡影邊防部隊(一周后就不行了,因為對面也學會了以其蛇之道還治其蛇之身)。兩者軍力強弱形成的反差過于鮮明,使得過山影很快確定了之后統(tǒng)一蛇族的方針:盡少使用武力,先收服蛇多但軍弱的銳齒會,后征服強大的耶夢加德學會。

  再說銳齒會一邊,邊境沖突屢戰(zhàn)屢敗使得菜花蛇黑眉長期處于煩悶之中。近來,他敏銳地察覺到銳齒會內部早已蛇心浮動,利牙祭司團的很多成員似乎都開始和過山影暗通曲款,而他難以干涉。聯(lián)盟的多神教的傳統(tǒng)和多元文化不利于保持凝聚力和統(tǒng)一思想,早早埋下了內部分裂的種子。如今,這種子在外部壓力的澆灌下已經發(fā)芽了,而他卻扼殺不了造成裂痕的幼苗。

  在銳齒會強大之時,黑眉還勉強能夠利用自己的威望將各類矛盾壓制住??墒侨缃癫恍辛?,形勢比蛇強啊,他無奈的想道。過山影步步緊逼,騎墻的家伙一定會搖擺甚至選擇爬向另一邊,而他沒有自信會有多少忠臣愿意跟隨相對弱勢的自己。

  又是深夜,黑眉在自己棲居的樹洞里爬來爬去。逐漸羨慕起耶夢加得學會的首領金流來。金流雖沒有對神明的信仰,是標準的無神論者,卻有著相當多強大的宛若神明的異能。金流麾下沒有太多蛇,但和他的部下卻總是團結一心,以將寡之眾扛住了鏡影軍團的進攻。再看看銳齒會的一盤散沙,差距啊,這就是差距!。比起自己,別說風頭正盛的過山影,金流都更像是神選之蛇。他長嘆著向自己信奉的菜花蛇祖靈作出祈禱:“唯愿祖靈保佑,為銳齒會的我們指引一條正確而光明的道路。”

  似乎是響應他的祈禱,距樹洞二十來米的灌木叢沙沙作響。通過熱感應,黑眉可以感應到有兩條蛇在附近。他的住所很偏僻,甚至連銳齒會的很多高級干部都不知道,平素很少有蛇來訪。他不禁心生疑竇?!俺鰜戆?,別在這裝神弄鬼的!找我何事???”黑眉的口中發(fā)出嘶嘶的聲音,警惕的說道。

  原本躲藏著的兩蛇從灌木中鉆出,其中一條體態(tài)和黑眉有所相似,但短了很多,那也是一條錦蛇。黑眉認出那是玉米錦蛇布迪奧,他在銳齒會內部是個有名的獵物商人,是個捕鼠好手,經常用老鼠換其他獵物或者有趣的小玩意兒再高價倒賣。黑眉也曾和布迪奧做過生意,所以認識他。但跟在布迪奧后面的另外一條蛇總讓黑眉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那蛇有著較小的橢圓形頭部,一雙黑色的小眼炯炯有神,身體非常粗壯,比黑眉長了一倍左右,尾部卻顯得相對短小,不太尖銳,看上去是條母蛇。黑眉仔細端詳著不斷靠近的陌生蛇,心里有點不安。

  忽然,黑眉的雙眼捕捉到那蛇背后如同兜帽的枕鱗,嚇了一跳,居然是眼鏡王蛇!這一族以強大的戰(zhàn)力和噬蛇的習慣惡名昭著。黑眉聯(lián)想到鏡影軍團的領導就是此族成員,開始變得警惕起來,這家伙是來暗殺自己的嗎?此處偏僻,遠離其他蛇族聚居區(qū),要是遭到襲擊自己都沒法呼救,甚至連逃跑都很困難。但自己是銳齒會的首領,還是個異能者,不戰(zhàn)而逃之事要是被哪個該死的傳出去,豈不令蛇笑掉大牙。況且來者未必有惡意,不然不等他發(fā)現(xiàn)對方,那蛇可能就會發(fā)動襲擊。

  想到這里,黑眉盡力壓制內心想要逃跑的恐懼,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爬出了樹洞準備先與前來的陌生眼鏡王蛇交談,并做好了談不攏就逃的準備。黑眉注視著布迪奧和另一位陌生訪客,用一種平緩的語氣說道:“布迪奧,你把這位過山氏的朋友帶來,是有何貴干哪?這對這位女士而言是越界了吧?!?/p>

  布迪奧恭敬的低下頭行禮:“黑眉首領誤會了,我沒有惡意。只是這位女士想拜訪一下您,討論有關蛇族和平的問題,我只是幫她點兒忙帶下路。她希望保持這次會談的隱秘性,所以才在晚上來訪,我先行告退了,希望你們會談愉快?!闭f罷,還不等黑眉回應,他便慢悠悠的鉆入了不遠處的一個地洞離去。

  前來的眼鏡王蛇微微頷首以示對黑眉的尊敬,隨后開門見山地說道:“黑眉首領的威名我早有耳聞,以前我也在議事會上同您見過幾面,只是可惜沒有交談過。正如布迪奧所說,我這次來是為了銳齒會和鏡影軍團之間的和平。為了表示誠意,我先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過山影,是鏡影軍團的首領?!?/p>

  “難怪你看上去讓我感到有些熟悉。過山風家的姑娘,如今已經成長成蛇族歷史上最有權勢的首領了?!钡弥獙Ψ绞晴R影軍團的首領,黑眉有點震驚,懸著的心微微下降了一些,但依舊用警惕的目光依舊注視著對方。雖說對方是聲稱為和平而來,但這家伙不僅是吸收了多種強大能力的異能者,還是狠心到連自己的兄長都下得了刀的野心家,絕對不容小覷?!澳敲矗阒苯诱f清楚自己的來意吧,順便展現(xiàn)一下你的誠意?!?/p>

  過山影眼中似有笑意:“黑眉首領謬贊了,我的權勢還遠遠不夠呢。首領希望我說實話,我便說明白吧,我希望黑眉首領能順大勢而行,讓銳齒會各部接受改編,從此與鏡影軍團和同為一家,避免接下來的戰(zhàn)爭。我很希望成為蛇族的統(tǒng)一者,建立屬于我們所有蛇民的國家,那時候我才稱得上最有權勢吧。請黑眉首領幫幫我吧,這對你們也有好處?!?/p>

  黑眉震驚不已,過山影能把如此囂張和不要臉的要求說的如此流暢和輕松,不禁忘卻了恐懼,憤怒的吼問道:“過山影閣下,你是覺得我們銳齒會蛇民這么輕賤嗎?說投降就像你們投降?只為滿足你的野心?如果我就不答應,準備和你們鏡影軍團血戰(zhàn)到底呢?你是不是要直接在這里殺了我?”

  過山影嘆了口氣:“請原諒,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啊。不是投降,是接受改編。我怎么會殺了您呢?選擇在夜晚來就是我最大的和平誠意:沒有太陽,通明鏡無法發(fā)揮它的效益;缺少光芒,我的影子異能受到了限制。您又是解毒大師,毒之潮對你毫無作用。相當于我是閹割了自己的戰(zhàn)力才來的。希望您不要視我的誠意如無物,讓我們雙方取得一個滿意的結果?!?/p>

  黑眉抬高腦袋,不依不饒地逼問道:“剛剛那番話,你是在異能上瞧不起我嗎?還有,這依舊不能證明你是為和平而來,因為眼鏡王蛇生來就比我們王錦蛇(菜花蛇)強壯數(shù)倍!你若是想要干掉我,也不需要費太多力氣吧!”

  過山影看著憤怒的黑眉,微微表現(xiàn)出無奈:“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但是異能和基因是由祖先和我們所信仰之物決定,不可能因為我們的意志而改變。順便糾正一下黑眉首領的一個錯誤認知,我從來不覺得銳齒會的蛇民是輕賤的,相反,即使從作為一個影森教徒的我的視角看來,你們這些異教徒創(chuàng)造的文化依舊是絢麗多彩的,值得尊重的。在我眼中所有蛇都理應是平等的,這也是為什么我追求蛇族的統(tǒng)一。不實現(xiàn)統(tǒng)一,為爭奪生存空間的戰(zhàn)爭就會不斷延續(xù),蛇族之間的壓迫就不會停止。鏡影軍團和毒絕會的不平等已經被我們解決了,接下來就應該輪到銳齒會了,雖然這也許很難得到您的理解。”

  “說實在的,我不想讓蛇族為了內戰(zhàn)流太多的血。再告訴首領一個殘酷的事實,貴聯(lián)盟的蛇民是我所見最懂得趨利避害的,你們銳齒會的九大部落聯(lián)盟,已經有五個作出決議,暗地里派遣使者向我表示歸順。有三個還拿不定主意,但承諾了如果我們進攻你們,他們會保持中立,誰贏幫誰。只有你所在的本部最忠誠于你。如果你執(zhí)意要一戰(zhàn),那我們只能在戰(zhàn)場上見了。但你要做好面臨極壞結果的準備,這也是我的誠意促使我給你的忠告。黑眉首領若不信,可以驗證一下,我也不介意什么的?!?/p>

  過山影終于不打算忍了,圖窮匕見,直截了當?shù)赝{道。

  黑眉聽到這些晴天霹靂,心情久久不能平靜,面露恍惚之色,好久沒回過神來。隨后他從過山影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種殘酷的坦誠,過了好久才認定屬下的背叛是事實。過山影只是冷冷的盯著他,但仔細看,她的眼中似乎暗藏著同情。

  黑眉苦笑,隨后又露出了堅定的眼神,張口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過山影閣下。你確實很真誠,真誠到殘酷的地步了。但我要問你最后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將決定我的本部與你方的戰(zhàn)和。你愿意發(fā)誓,保障銳齒會所有成員的信仰自由和與其他蛇的平等地位嗎,并永不違背自己的誓言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臣服于你。如果你不同意,我會盡全力同你玉石俱焚?!?/p>

  過山影一愣,隨后迅速回應道:“我愿意!信仰自由沒有什么難的,我依舊允許毒絕會舊成員信仰巫毒蛇神,同理,我也不會逼迫多神信仰的舊銳齒會成員改信影森教。至于蛇族平等,本來就是我的目標,即使會遇到重重阻礙,我也不會改變我的志向。你就放心吧,黑眉先生?!?/p>

  黑眉長舒了一口氣,從長期的煩悶中解脫了:“記住你今天的話,過山影首領?!彪S后便伏首行臣禮。

  過山影笑了,不禁打趣道:“我當然會永遠記住的。當然我也知道你沒有和我玉石俱焚的能力,但有這個決心。黑眉閣下真的和閃影好像啊,他也那么固執(zhí)的讓我立誓。吉洛這個泡海水的老家伙在歸順之前也要求我喝了一杯難喝的東西。不知道金流又會給我什么苦頭吃?要知道你們這四位聯(lián)盟創(chuàng)始人,在我小時候都是我的偶像呢。如今我卻一個個把你們征服了?!?/p>

  黑眉也笑了,隨即又有些擔憂的提醒道:“金流絕對是我們4個中最強的,才能絕不輸你,他可不一定會聽你的話?!?/p>

  “不管金流會給我設下什么考驗,只要能不戰(zhàn)而屈蛇之兵,哪怕是冰山火海我也要去闖闖?!边^山影的眼神充滿了自信,隨即她又對黑眉吩咐道:“給你們一些時間做好同鏡影軍團合一的準備,我希望不要出什么大岔子影響和平局勢?!?/p>

  “一切隨您安排,過山影閣下,你就放心吧,今日我很累,便不送了。”望著過山影離去的背影,黑眉嘆道:“真是世間之英雄也,蛇族能出這么一個有志氣的姑娘,是大幸事啊?!?/p>

  阿波羅三年12月28日,黑眉說服銳齒會所有成員共同歸順于鏡影軍團。銳齒會成員迅速被納入過山影主導的三院議會體系中,其軍隊也被改編。此后,鏡影軍團的勢力達到史無前例的高度,囊括了500支民族軍和940支混族軍。過山影相信,有這么龐大的軍隊,孤立無援的金流也會在不遠的將來歸順自己。

  但事實上,金流絕不會坐以待斃,他會以一種獨特的方式應對鏡影軍團的挑戰(zhàn),考驗過山影是否有作為四島蛇族首領的資格。過山影若想完成她的統(tǒng)一大業(yè),還有最艱難的一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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