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尤看著指示牌,沖進游泳中心的洗手間,高跟鞋差點崴了她的腳踝,接著“砰”地關(guān)上門,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盯著鏡子里那張漲紅的臉,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聶尤,你是豬嗎?!”?
她手忙腳亂地從鉑金包里翻出氣墊粉底,瘋狂往臉上拍,試圖蓋住自己紅得能煎蛋的膚色,可惜,粉底再貴也遮不住社死的熱度。?
“冷靜,冷靜……”
她深呼吸,對著鏡子擠出一個優(yōu)雅的微笑。
“不就是潑了奧運冠軍一身咖啡嗎?不就是當(dāng)著全隊的面和前男友撕逼嗎?不就是……”?
鏡子里突然多了一個人影。?
聶尤的呼吸驟停。?
汪順不知什么時候靠在了洗手間門框上,雙臂抱胸,訓(xùn)練服胸口那片咖啡漬已經(jīng)干涸,形成一塊丑陋的褐色地圖。他手里晃著她的玳瑁墨鏡,鏡腿上的小刻字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聶顧問…”
他慢悠悠開口,聲音低沉帶笑:
“你跑得比徐嘉余50米自由泳還快?!?
聶尤差點把粉餅?zāi)笏椤?
“汪順!”
她猛地轉(zhuǎn)身,高跟鞋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一聲,“你跟蹤我?!”?
他聳聳肩,目光從她氣鼓鼓的臉滑到她攥緊的拳頭,再回到她眼睛里:
“不,我是來討債的?!?
“討什么債?!”?
“四年前那封情書…”他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把她籠罩在陰影里:
“你那里面放了東西吧?砸得我鼻梁疼了三天?!?
聶尤:“……”?
她的腦子瞬間死機,她想想,確實是在信封里放了戒指來著。
汪順看著她呆滯的表情,忽然笑了,從訓(xùn)練服口袋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
聶尤瞪大眼睛,那是她當(dāng)年寫給徐嘉余的情書!字跡娟秀,還噴了她最愛的Jo Malone香水,紙張邊緣甚至還有折痕……?
“你……你居然還留著?!”她聲音都劈叉了。?
汪順低頭看她,眼里帶著促狹:
“嗯,畢竟是我人生第一次被情書砸臉,值得紀念。”?
聶尤想死。?
她一把搶過那張紙,揉成一團塞進包里,咬牙切齒:“行,債還清了,現(xiàn)在兩不相欠!”說完就要往外沖。?
汪順長腿一跨,直接擋住她的去路。?
“誰說的?”他低頭,呼吸拂過她耳尖:
“你還欠我一杯咖啡?!?
聶尤抬頭瞪他:“你?!”?
“以及……”他忽然俯身,在她耳邊壓低聲音:
“你當(dāng)年寫的那句‘你的眼睛像星星’,其實是在看我,對吧?”?
聶尤:“???”?
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腰撞上洗手臺,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汪順直起身,笑得像個得逞的狐貍,把墨鏡往她手里一塞:
“我還蠻想問問你的,你其實分不清我們吧,那到現(xiàn)在……你有沒有分清?明天下午三點,訓(xùn)練館見,記得帶咖啡。”
他說完,就這么瀟灑的轉(zhuǎn)身走了。?
聶尤站在原地,捏著墨鏡,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不會收徐嘉余錢了吧?要不然,這男人,絕對是在報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