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張念安成了楊博文的重點“折騰對象”。
這天傍晚,陳奕恒剛把孩子哄睡著,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動著楊博文的名字。他預感不妙,接起果然聽見對方理直氣壯的要求:“把張念安抱過來,我新買了套小老虎連體衣,讓他穿上給我走個秀?!?/p>
陳奕恒看著懷里睡得正香的兒子,頭疼得厲害:“大哥,他才三個月,走什么秀???”
“不會走就爬!”楊博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不容置喙的霸道,“十分鐘內(nèi)不到,我就去你家把張桂源珍藏的舞蹈獎杯擦三遍——用洗潔精?!?/p>
陳奕恒:“……”這是什么奇怪的威脅。
等他和張桂源抱著裹成小老虎的張念安趕到時,楊博文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一排毛絨玩具當“觀眾”。左奇函在旁邊憋笑,手里還拿著個手機準備錄像。
“來了?”楊博文拍了拍地毯,“讓他給‘觀眾’們打個招呼?!?/p>
張念安被裹得動彈不得,只能眨巴著大眼睛瞅著那排毛絨玩具,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楊博文的臉瞬間垮了:“他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喜歡我的觀眾?”
“祖宗,他是餓了?!标愞群阙s緊把孩子抱起來哄,張桂源在旁邊給孩子沖奶粉,一臉無奈,“要不您看這小老虎衣服挺可愛,我給您拍幾張照片?就當他走秀了?”
楊博文盯著照片里皺著眉的小老虎,突然指著張桂源:“不行,得讓他爸爸替他跳段舞,彌補一下?!?/p>
張桂源手一抖,奶粉灑了一地:“我?跳舞?給毛絨玩具?”
“不然呢?”楊博文挑眉,“還是你想讓張念安再哭一次?”
最終,張桂源只能硬著頭皮,在一排毛絨玩具面前跳了段即興的兒童舞,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楊博文看得直樂,左奇函舉著手機錄得認真,陳奕恒抱著孩子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等孩子吃飽睡著,陳奕恒抱著他準備走時,楊博文突然塞過來一個小盒子:“給張念安的?!?/p>
打開一看,是個銀質(zhì)的長命鎖,上面刻著個歪歪扭扭的“安”字。
陳奕恒愣了一下,抬頭看見楊博文別過臉,耳尖有點紅:“別多想,就是看他總哭,戴著能安生點?!?/p>
回去的路上,張桂源看著那個長命鎖,突然笑了:“他折騰歸折騰,心倒是細?!?/p>
陳奕恒低頭吻了吻兒子的額頭,月光落在小家伙恬靜的臉上:“畢竟是盼著咱們都好呢?!?/p>
而屋里,楊博文正對著手機里張桂源跳舞的視頻傻笑,左奇函從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發(fā)頂:“又折騰人,現(xiàn)在開心了?”
“誰折騰了?!睏畈┪陌咽謾C藏起來,往他懷里鉆了鉆,“我是在幫張念安培養(yǎng)藝術細胞?!?/p>
左奇函笑了,沒戳破他。他知道,這些看似無理取鬧的折騰里,藏著的是楊博文對“家”的眷戀——就像現(xiàn)在這樣,身邊有彼此,窗外有月光,遠方有惦記的人,就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