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跡被姑娘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拉著兩人往街角走時,心里卻反復(fù)翻騰著一個念頭。
他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說心魔難除,多因執(zhí)念。成魔者看似是修行出了岔路,實(shí)則是心里壓著跨不過的坎——那些不好的經(jīng)歷像根刺,扎得久了,便長成了毒。
就像墨水。
當(dāng)年仙門那場大火,弟弟蜷縮在他懷里發(fā)抖的模樣,是他千年都忘不掉的畫面。這些年,他看著墨水一身戾氣,與他針鋒相對,嘴上說著“各不相干”,心里卻比誰都清楚,那層堅冰之下,藏著多少沒說出口的委屈。
走到僻靜處,墨青正踮腳研究墻上閃爍的廣告牌,墨跡停下腳步,悄悄側(cè)過身。
墨水站在幾步外,背對著他,黑袍的下擺還沾著些塵土,剛才被雷劈中的肩膀微微垮著,看著竟有些單薄。
墨跡深吸一口氣,想起書上說的“心病還需心藥醫(yī)”?;蛟S他做不到瞬間撫平那些傷痛,但至少……可以先遞出一只手。
他試探著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墨水的手腕。
墨水猛地回頭,眸中閃過一絲警惕,卻沒有立刻甩開。
“弟弟,”墨跡的聲音很輕,帶著點(diǎn)小心翼翼的試探,“前面好像有個巷子,我們?nèi)ツ沁叾愣?。”他沒有收回手,反而輕輕握住了那只微涼的手腕。
墨水的身體僵了一下,墨色的眸子里情緒翻涌,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唇,沒說話,也沒掙開。
墨跡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的手緊了緊。他知道,這只是一小步,卻是他欠了弟弟千年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