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天剛亮余香就醒了,他胡亂抓了把頭發(fā)翻身下床。
陽光被窗簾遮住,只有幾片模模糊糊的照在大理石地板上。
廚房里傳來鍋碗的聲音,像是在提醒余廂,家里很多年前就來了個外人。
“小廂,起這么早,要不再睡一會兒?”
“不用,殷阿姨。”
“那就來吃早飯吧,媽……阿姨今天做了你愛吃的餛飩?!?/p>
“嗯?!?/p>
餛飩湯的熱氣撲在余廂臉上,讓他的睫毛沾上了水汽,模糊了視線,不禁讓他別過臉去。
“怎么了?是阿姨做的不合你胃口嗎?”
余廂抬頭一笑:“沒有,阿姨做的我是喜歡的?!?/p>
殷瑤緊握的手松開了,淡淡地說:“那就好,快吃吧,不然要涼了。”
餛飩有些燙嘴,但吃下去剛好很暖心。味道不咸不淡,像是大海里隨意滴進去的一滴水,但卻又能回響很久。
早上6點公交站人并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余廂塞上耳機,簡單的旋律在耳邊環(huán)繞,他抬頭看天,太陽當(dāng)空有些耀眼,太陽被云遮住,可陽光依舊向前奔跑。
公交車來的很快,余廂上了公交車便靠在玻璃窗上睡著了。
“下一站到站,楓葉實街。”
余廂下了公交車。
教室里已經(jīng)有了一半的人了,余廂是從后門翻窗進來的,沒人看見。
“小同學(xué)進教室走門,不能翻窗進教室?!?/p>
“你他媽有病吧?,校規(guī)看多了嗎?這么多規(guī)矩,我翻窗關(guān)你屁事?!?/p>
余廂十分不爽,他的同桌伸手把桌子拉開,和宋軒隔了一條“天河”。
宋軒:“……”
老趙走進教室,把語文書放在講臺上,開始了他激情的發(fā)言:“同學(xué)們,這是我給大家上的第一節(jié)課,我十分興奮,所以我一晚上沒睡,同學(xué)們,你們睡了嗎?”
教室鴉雀無聲,老趙卻絲毫不尷尬,繼續(xù)他的發(fā)言,大概又過了二十幾分鐘,老趙才閉嘴。
突然一個紙團砸到了魚香頭上,余廂回頭看見辛辰雨雙手合十再給他說對不起,然后又指了指他前桌“明子”,意思是把紙團“明子”
余廂剛想把紙團給丟過去,但手卻被宋軒抓住了,他湊近余廂,輕輕在他耳邊說:“小同學(xué),上課不能傳紙條,要認(rèn)真聽課。”余廂想把手從宋軒手里抽出來,卻發(fā)現(xiàn)根本抽不動?!八砷_!”“你認(rèn)真聽課?!薄罢J(rèn)真聽課前,你先松開!”“你先認(rèn)真聽課,我再松開?!薄八砷_??!”“認(rèn)真聽課?!薄捌H!”“小同學(xué),不能說臟話。”“滾?。 弊詈蟮淖詈笥鄮麤]有說過宋軒,宋軒抓著他的手上了一節(jié)課。
辛辰雨一節(jié)課都沒有拿到他傳過去的紙條,于是就下座位去要,結(jié)果就看見那位因為打架休學(xué)一年的大佬,拉著他們宿舍脾氣超差的“老虎”的手,說:“小同學(xué),學(xué)校不能打架。”
辛辰雨知道自己班長的位置可能不保了。于是他跑去了勸架:“余廂同學(xué),你不要和宋軒同學(xué)打架呀,他這樣也是為了你好啊。”“他?滾吧!”“小同學(xué),你可不能這么說啊,我是為了你好?!薄啊捌H!滾吧,你有病啊!”“誒,誒,誒,你倆別打架呀,誒,誒,誒,停,停下。”
“哥,兩位哥,別打了,哥,我叫你倆爹,行了吧?求你們了,別打爹,兩位爹別打了,爹別打了,我給你倆跪下,行嗎?別打了,我給你倆跪下,爹,別打了,別打了?!毙脸接暾f到做到,他跪,他跪的徹徹底底,尊嚴(yán)全部放在了地上。
“辛子,你別跪呀,快起來,飛豬來了。”“今天就是飛豬來了,我也得把他倆勸下呀,爹,我給你們倆磕一個,行吧?我求你們了,別打了,我給你們倆磕,行了吧?給你們倆磕?!毙脸接昕牡陌畎铐?,從此四班班長再無尊嚴(yán)。
“高一4班干什么呢?剛開學(xué)就想鬧事,誒,那兩個同學(xué)給我起來打什么架?聽見沒有?給我起來?!?/p>
谷明趕緊把辛辰雨拉起來:“哎呀我去,飛豬真來了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