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靠在石墻上,嘴里還叼著半根香腸,見戴沐白要帶幾人去宿舍,擺了擺手算是應了。他這會兒被奧斯卡的香腸襯得舒坦些,只是看唐三的眼神仍帶著點復雜——畢竟被個十二歲少年打成這樣,說出去實在沒面子,只能悶頭養(yǎng)傷。
“走吧,我?guī)銈內ニ奚??!贝縻灏自谇邦^引路,腳步輕快了不少。他瞥了眼身邊并肩走的唐三和寧榮榮,見寧榮榮的手還搭在唐三胳膊上,忍不住笑了笑:“說起來,榮榮,你和小三這婚約,倒是早早就定下了?”
寧榮榮臉一紅,往唐三身邊靠了靠,聲音軟乎乎的:“那是自然,我和唐三哥哥可是從小就定下的。”她說著,還抬頭沖唐三笑,眼里的甜意藏都藏不住。
唐三無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卻沒推開。小舞跟在旁邊,看著兩人這模樣,撇了撇嘴,湊到朱竹清身邊小聲嘀咕:“竹清你看,他倆又開始了?!敝熘袂遄旖菑澚藦?,沒說話,只是目光掠過戴沐白的背影,輕輕晃了晃頭。
幾人穿過小院,繞到學院后面的一排矮房。那房子看著比前面的教學樓還破舊,墻皮掉得更厲害,窗戶上的木框都朽了,風一吹吱呀作響。戴沐白指著最左邊的兩間:“喏,那兩間是女生宿舍,右邊是我和奧斯卡住的?!?/p>
小舞先跑過去扒著門框往里看,剛看一眼就皺起了眉,猛地后退一步:“這……這能住人嗎?”屋里光線昏暗,土炕上鋪著破草席,角落里堆著不知放了多久的雜物,還落著一層灰,空氣中飄著股潮味。
寧榮榮也湊過去看了看,小臉皺成一團:“這也太破了吧,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p>
朱竹清沒說話,但看著宿舍的眼神里,也寫滿了不情愿。
下一秒,小舞和寧榮榮齊刷刷轉頭看向唐三,眼睛亮晶晶的,那眼神里的期待再明顯不過。小舞還拉了拉唐三的袖子:“唐三哥哥……”
唐三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她們想什么,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早料到史萊克學院條件差,卻沒料到差到這份上。讓小舞她們住這樣的地方,他確實不放心。
“戴老大,學院里有沒有空著的空地?”唐三轉頭問戴沐白。
戴沐白愣了愣:“有是有,就在后院那邊,荒著呢。怎么了?”
“我想自己造個房子?!碧迫f得輕描淡寫。
“造房子?”戴沐白眼睛都瞪大了,“你?現(xiàn)在?用啥造?”不光是他,連朱竹清都驚訝地看向唐三。
唐三沒多解釋,只是道:“我有材料,麻煩戴老大帶我去看看空地?!?/p>
戴沐白雖滿肚子疑惑,還是帶著幾人去了后院。那片空地確實荒著,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旁邊還堆著些廢棄的石磚。唐三走到空地中央,抬手摸向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這是大師送他的魂導器,里面空間極大,他之前想著或許能用,特意讓唐嘯幫忙備了些壓縮后的建筑材料,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指尖在魂導器上劃過,下一秒,一堆木料、磚石、琉璃瓦突然出現(xiàn)在空地上,堆得像座小山。戴沐白和剛趕過來的奧斯卡看得目瞪口呆,奧斯卡甚至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吧?這……這是憑空變出來的?”
“別愣著了?!碧迫泻袅艘宦?,率先拿起一根木料。他魂力催動,指尖閃過淡淡的藍光,木料竟自己飄了起來,按照他的想法在空中拼接。有昊天錘的力量打底,搬磚石對他來說更是輕而易舉,磚石像長了眼睛似的,一塊塊壘在該在的位置,連縫隙都嚴絲合縫。
小舞幾人也沒閑著,小舞幫著清理野草,寧榮榮則跑回鎮(zhèn)上的家具鋪——她手里有七寶琉璃宗的令牌,付錢爽快,店主直接派了輛馬車跟著她送家具。朱竹清也默默地幫著遞東西,戴沐白和奧斯卡看得手癢,也擼起袖子幫忙搬磚,倒也熱鬧。
唐三的動作極快,加上材料齊全,不過兩個時辰,一棟精致的別墅就初見雛形。青瓦白墻,雕花的窗欞,門前還修了兩級臺階,看著比鎮(zhèn)上的客棧還氣派。又過了一個時辰,內部格局也定了——客廳寬敞明亮,鋪著光滑的木地板;廚房挨著客廳,灶臺、水缸一應俱全;二樓隔出十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帶了獨立的衛(wèi)生間,墻角還裝了唐三特意準備的簡易水管;后院圈出一塊小地,種了些從魂導器里拿出來的花苗;陽臺搭了葡萄架,擺著兩張竹椅。
等寧榮榮帶著家具回來時,正好趕上收尾。桌椅、床榻、被褥一一擺進房間,原本空曠的別墅瞬間變得溫馨起來。夕陽西下時,最后一塊窗簾掛好,整棟別墅透著暖融融的光,跟旁邊破舊的學院比起來,簡直像從畫里搬出來的。
“哇!唐三哥哥,你太厲害了!”小舞沖進自己的房間,撲在軟乎乎的床上,眼睛都亮了,“比玫瑰酒店還舒服!”
寧榮榮也拉著唐三逛了一圈,最后停在主臥門口,笑得眉眼彎彎:“唐三哥哥,我們住這間好不好?”
唐三無奈點頭,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戴沐白和奧斯卡:“戴老大,奧斯卡,你們要是不嫌棄,也搬過來住吧,房間夠多?!?/p>
戴沐白咽了口唾沫,看了眼自己那破宿舍,又看了看這別墅,趕緊點頭:“不嫌棄!當然不嫌棄!”奧斯卡也連連點頭:“就是,誰還住那破房子?。〗裢砦揖桶徇^來!”
幾人正忙著收拾,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緊接著一個身影飄了進來——那人穿著件打滿補丁的黑袍,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皺紋堆壘,卻精神矍鑠,正是史萊克學院的院長,弗蘭德。
“我回來啦!戴沐白,奧斯卡,有沒有……”弗蘭德的話沒說完,目光先落在了靠在墻邊養(yǎng)傷的趙無極身上。
“老……老趙?”弗蘭德眼睛一瞪,飄到趙無極面前,“你這是咋了?被誰揍了?一身傷?”
趙無極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還能是誰?被個小兔崽子揍了?!?/p>
“小兔崽子?”弗蘭德更懵了,剛要追問,目光又掃到了遠處那棟亮堂堂的別墅。那別墅在夕陽下閃著光,跟周圍的破房子格格不入,顯眼得不行。
“那……那是啥?”弗蘭德指著別墅,聲音都抖了,“咱們學院啥時候多了這么個玩意兒?我就出去采了趟藥,回來世界都變了?”
趙無極嘆了口氣,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從唐三幾人來報名,到唐三一拳砸裂土坡,再到亮出昊天錘和宗主令,最后把他打成重傷,以及現(xiàn)在這棟憑空出現(xiàn)的別墅。
弗蘭德聽得眼睛越瞪越大,一會兒看看趙無極的傷,一會兒看看別墅,最后一拍大腿:“好!好小子!不愧是唐昊的兒子!有出息!”他繞著別墅轉了兩圈,眼睛發(fā)亮,“這房子造得不錯??!夠氣派!”
轉著轉著,他突然湊到趙無極身邊,搓了搓手,笑得像只老狐貍:“老趙啊,跟你打聽個事兒?!?/p>
趙無極警惕地看他一眼:“啥事兒?”
“就是……”弗蘭德壓低聲音,指了指別墅,“那小兔崽子……哦不,唐三,他那別墅里,還有空房間不?你看我這院長辦公室,漏風又漏雨的,要不……我也搬進去???”
趙無極:“……”他就知道這老東西沒安好心。他瞥了眼一臉期待的弗蘭德,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自己問去!別煩我養(yǎng)傷!”
弗蘭德也不生氣,嘿嘿笑了兩聲,搓著手就往別墅門口走——他倒要好好看看,能造出這房子,還能把趙無極揍成這樣的少年,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