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這話一出口,石桌邊霎時靜了靜。
李悟清正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茶水晃出點濺在指尖,他猛地抬頭看了眼孫悟空,耳尖騰地紅了,像被曬透的櫻桃。
孫悟空也愣了愣,隨即抓耳撓腮地笑:“劉婆您這說的什么渾話!俺們倆是兄弟,哪能……”
“兄弟怎么了?”劉婆把拐杖往地上一頓,理直氣壯,“我看你們倆站一塊兒,一個精神,一個俊朗,不是正好?”她摸索著站起身,往自家茅屋的方向挪,“我屋里還有早年給閨女備的紅蓋頭,雖說是舊的,繡的并蒂蓮還挺鮮,我去給你們拿來!”
“哎劉婆!”孫悟空趕緊上前扶她,“您可別瞎折騰,俺老孫說了,修的是正道,不論男女,都不成親!”
“正道就不許成親了?”劉婆拍開他的手,腳步倒是穩(wěn),“月老的紅線可不管什么正道歪道,只要是該成對的,捆得結(jié)實著呢!”她已經(jīng)摸到了門框,“等著,我這就去拿蓋頭,讓你們先試試……”
李悟清看著孫悟空一臉哭笑不得的模樣,低頭悶笑,肩膀抖得像揣了只兔子。孫悟空回頭瞪他一眼,又趕緊追著劉婆往屋里去:“您快歇著吧!那蓋頭留著給真要成親的人用!”
槐樹下的風(fēng)帶著花香,把屋里的絮叨和屋外的急嚷纏在一塊兒,倒比村頭的蟬鳴還要熱鬧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