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其實一直覺得,你會答應(yīng)我的……我們算是青梅竹馬對不對?就算……就算你比我大了12歲,可是……我還是很喜歡你……你為什么就……就不愿意答應(yīng)我呢?”喬念萱抬起頭,眼眶里蓄滿淚水,左眼處的那顆小小的淚痣上正好掛了一滴淚。朱一龍看著她的那顆淚痣不自覺的伸出手,替她抹掉了眼淚,他放緩了聲音:“萱萱,我比你大了12歲,閱歷比你豐富,我能想到很多你暫時不會想到的東西……比如,我們在一起后未來我們會面對的東西,有很多都是你承受不住的,我是演員,活在聚光燈下活在攝像頭后活在人們的視線里,那些流言蜚語也好其他的東西也好,我現(xiàn)在能想得到的那些可怕的東西,我絕不能讓你去面對。正是因為我很在乎你,所以我們不能,你才18歲,你有更好的未來。這樣說……你會不會好受些?”喬念萱搖著頭擦掉臉上的眼淚,“不好受……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你愿不愿意!你只要說喜不喜歡我就好了!其他的我不聽也不在乎!”
朱一龍收回幫她擦眼淚的手,另一只手要去開車門:“我已經(jīng)把話都說完了,能說的都告訴你了,而且態(tài)度也很明確了……喬念萱!你干什么!放……”朱一龍說了一半的話被堵住,他偏棕色的瞳孔里震驚的映出喬念萱放大的面容,他的衛(wèi)衣衣領(lǐng)被她拽住拉著靠近她,她的眼淚滑落到兩人相貼的唇上,他望見她眼神中透露出的決絕和一點哀求……朱一龍一個30歲的男人被強吻了,他愣住了半天,反應(yīng)過來后猛的推開喬念萱,他一時沒收住力氣,喬念萱的后背和頭“咚”的一聲撞在了車門上。朱一龍聽見聲音顧不得自己已經(jīng)從耳朵尖紅到了脖子和滿腔的火氣,連忙又把人拉了回來,他揉著女孩的頭滿眼擔(dān)心和愧疚,“怎么樣?疼不疼?撞哪里了?我……對不起,我沒控制住力氣……”喬念萱張了張嘴,想說沒事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她知道朱一龍生氣了,可是他還是這樣溫柔……這個男人,這么這么好,她18年學(xué)來的那些東西都不足夠描繪他在她心里的樣子……“撞哪里了?跟我說啊,看著我!”朱一龍憋著的那口氣還是發(fā)了出來,只不過還是用喬念萱覺得溫柔的方式。這么好的人,她……她不能自私啊……
“朱一龍,你說的我明白,我都明白……剛剛那樣,對不起,但是我是不后悔的!”喬念萱向后退了退,頭頂?shù)臏囟认?,她擦掉眼淚,“你真的不會和我在一起對不對?”朱一龍的手緩緩放下,他好像感覺到了什么,他仔細的盯著喬念萱看著,心里的火氣慢慢平息下去。他是個理智的人,即使剛剛的那個吻有多意外有多擾亂他的心神,但他決定了的事情都不會輕易改變。
喬念萱閉上眼,聽見了朱一龍回答:“是,我不會?!彼α?,她也明白朱一龍是個什么樣的人,正是這些,才讓她喜歡了四年啊……不過從今天開始,她真的要學(xué)著長大了。喬念萱點著頭打開車門后又轉(zhuǎn)回身,看著朱一龍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我知道答案的,就是……不甘心啊!但是……既然我這么喜歡你,那我就尊重你的答案,我們以后還是兄妹吧?一龍哥哥?”
朱一龍的心中空了一瞬,他還沒來得及回答,車門就關(guān)上了,朱一龍想推門追下去,可是剛剛放上去的手就停住了。他坐在駕駛座,從單向的車窗看著喬念萱走進自家大門,他又抬頭望向二樓正對花園的窗戶,白色碎花的窗簾猛然被拉上,喬念萱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里。朱一龍呼出一口氣,整個從緊繃的狀態(tài)中松弛下來,他覺得嘴唇發(fā)干便下意識舔了下嘴角,絲絲的咸味被味蕾感知到,是剛才喬念萱的眼淚。
朱一龍從車座中間放東西的地方拿出了一盒煙,他又轉(zhuǎn)頭望了眼二樓那個正對花園的窗戶,手上抽出了一支煙,轉(zhuǎn)回身低下頭沒有停頓的打了火點燃煙,“她該是在房間里偷偷的哭了?!彼胫?,那窗戶依然還是被碎花窗簾遮擋住。煙在指尖燃燒,朱一龍深吸了一口煙,和他身上一樣的淡淡的木香似有若無的撫過他的鼻尖,撩人的很。不知道那味道是從哪撩過,朱一龍又吸了口煙,這次煙味混著木香飄了過來,他掐了還剩一半的煙,抬手仔細嗅了嗅自己的手指,或許是剛才推開喬念萱時,染上了她身上的味道……小時候她喜歡抱著她那個紫色帶薰衣草味道的小熊睡覺,所以常常滿身薰衣草香,現(xiàn)在長大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身上會噴著和他一樣的香水,擁有和他相似的味道。但那日久早就抹不掉的薰衣草香還似有若無,兩個味道混在一起,仿佛他似戀人般擁她入懷,親密無間不分你我。
朱一龍打開車窗散了煙味,然后下車走進自家房門,朱媽媽早就看見了朱一龍的車停在外面,也看見喬念萱哭著從他車上下來,見朱一龍回來,連忙迎上去擔(dān)心的詢問:“龍龍啊,你和小萱怎么了?鬧別扭了?小萱怎么哭成那樣,你個大男人,怎么還和小姑娘慪氣?”朱一龍沒有回話只是招呼了聲爸媽后便自顧自的上了樓關(guān)上了房間門。朱爸爸也從客廳走出來,看了眼樓上又看了看朱媽媽,“這是怎么了?”“和小萱鬧了脾氣,剛才在車里呆了半天,小萱哭著下了車。第一次見小萱哭這么兇,記得她小時候跳舞摔折了胳膊都沒哭成那樣。這是怎么了?”朱媽媽疑惑,她轉(zhuǎn)身要出門:“我去問問小萱,朱一龍那個悶人,半天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哎哎哎!”朱爸爸拉住自家老婆搖搖頭,“孩子之間的事兒,別問了?!薄澳悄男??這哭成那樣,肯定朱一龍欺負人家了!”“行了,小年輕的那點事,過兩天他們自己就和好了,咱們管什么?”朱爸爸拉著朱媽媽坐回客廳的沙發(fā),朱媽媽隨手抱起朱一龍養(yǎng)的兩只寵物狗,聽著這話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說……他們?小情侶鬧別扭?”朱爸爸點頭,又看了眼樓上,壓低了聲音:“剛才他進屋身上有煙味,眼睛也紅了,而且半天在車里,你說還能干什么?還有將近快半年兩人沒有一起回來過,肯定是躲著我們偷偷談戀愛呢!”這一聽,還挺有道理,朱媽媽尋思了半天點了頭:“也是,肯定是小情侶鬧別扭。哎喲我就說,朱一龍那脾氣隨你悶的很!也不知道讓著點小萱,看把小萱氣的眼淚汪汪的,就該讓小萱晾他幾天,讓他自己好好反省去吧?!?/p>
兩邊家長不愧是多年的好朋友,想法都是一樣的,都以為是兩人偷偷談了戀愛,先下在鬧別扭呢。而當事人,一個趴在床上流淚了一晚上,一個坐在窗戶邊的地板上盯著對面遮著碎花窗簾的窗戶看了一晚上。月亮都要回家了,兩人才都迷迷糊糊的睡著,夢里夢見的還是一晚上都沒放下過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