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籃球的彈跳聲和筆尖的摩擦聲里悄悄溜走,轉(zhuǎn)眼就到了全國籃球賽的預選賽階段。朱志鑫的訓練強度翻了倍,常常在球場上練到路燈亮起,球衣濕了又干、干了又濕,指尖也磨出了細小的繭子。
左航看在眼里,每天都會提前算好他訓練結束的時間,把溫好的雞蛋羹和切好的水果裝進保溫盒,放在籃球館門口的長椅上。有時趕上建模社臨時開會,他就提前發(fā)消息:“東西放在老地方,記得趁熱吃,別又涼了胃?!?/p>
預選賽開幕那天,朱志鑫特意把左航的座位留在了觀眾席第一排,還塞給他一枚印著籃球隊徽的徽章:“這是隊長給的家屬專屬位,你可不能走神?!弊蠛侥笾鶝龅幕照?,看著他跑向更衣室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比賽進行到下半場時,局勢突然變得緊張。對方球隊頻頻犯規(guī),朱志鑫在一次上籃時被撞倒在地,膝蓋擦破了一大塊皮。左航瞬間從座位上站起來,攥著礦泉水瓶的手微微發(fā)緊。可沒等他跑過去,朱志鑫就自己撐著地板站了起來,對著場邊的他比了個“OK”的手勢,轉(zhuǎn)身又投入了比賽。
最后三分鐘,比分還差五分。朱志鑫深吸一口氣,帶著球在人群里靈活穿梭,連續(xù)兩個三分球直接反超比分。終場哨響的那一刻,他第一時間沖向觀眾席,隔著欄桿一把抱住左航,汗水蹭在左航的校服上,卻滿是雀躍:“我們贏了!進決賽了!”
左航拍著他的背,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先去處理傷口,別高興得忘了疼?!敝熘决螀s賴在他懷里不肯動,小聲說:“就抱一會兒,贏了比賽,想先跟你分享。”
那天晚上,左航在宿舍幫朱志鑫處理傷口。棉簽蘸著碘伏輕輕擦過傷口時,朱志鑫疼得嘶嘶吸氣,卻還不忘調(diào)侃:“早知道你這么會照顧人,我以前打球就該多摔幾次?!弊蠛降闪怂谎郏稚系膭幼鲄s放得更輕:“下次再這么不注意,我就不給你帶夜宵了?!?/p>
朱志鑫立刻討?zhàn)垼骸皠e啊,我保證下次一定保護好自己?!彼粗蠛秸J真的側臉,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其實我剛才摔倒的時候,第一眼就想找你,看到你在,我就不怕了。”
左航的臉頰又開始發(fā)燙,他偏過頭避開朱志鑫的目光,卻悄悄把包扎傷口的繃帶系得更緊了些。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溫柔得像是在為這段青春里的偏愛,悄悄鍍上了一層光。
后來的決賽,左航帶著數(shù)學建模社的隊友們,舉著寫有“朱主力加油”的牌子坐在觀眾席最前排。當朱志鑫投進最后一個制勝球時,左航和所有人一起歡呼,看著朱志鑫在領獎臺上朝他比心,突然覺得,那些一起熬過的深夜、一起分享的餐食、一起等待的時光,都成了這段青春里最珍貴的寶藏。
散場后,朱志鑫抱著獎杯跑過來,把獎杯塞進左航懷里:“給你抱一會兒,這也有你的功勞。”左航抱著沉甸甸的獎杯,看著朱志鑫眼里的星光,輕聲說:“你的熱愛閃閃發(fā)光,我只是剛好在旁邊,陪你一起亮著而已?!?/p>
朱志鑫笑著牽起他的手,沿著校園的小路慢慢走。晚風里帶著桂花的香氣,獎杯的金屬外殼還留著舞臺燈光的溫度,兩人的腳步聲和偶爾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成了秋夜里最溫柔的旋律。他們知道,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zhàn)和驚喜,但只要彼此還在身邊,就能一起把每一個平凡的日子,都過成值得回憶的模樣。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xù),在籃球場上,在實驗室里,在每一個有彼此陪伴的朝朝暮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