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在云夢待了不過兩日,便以“金麟臺或有異動,需提前回去護著金宗主”為由,匆匆辭別了江澄與藍曦臣。臨行前,他特意將那紙團的“消息”添了些細節(jié),裝作無意間對江澄提了句:“宗主,弟子臨走前聽金氏侍從閑聊,說藍思追兄近來常與陌生修士在角樓碰面,夜里還會單獨出金麟臺,不知是不是在查異動……”
這話半真半假,既點出了“陌生修士”與“夜出”的疑點,又沒直接指摘藍思追,卻足夠在江澄心里埋下疑慮的種子。江澄本就因金凌的安危懸著心,聞言果然皺緊眉頭,叮囑他回金麟臺后務(wù)必盯緊些,若有異常即刻傳信。江明應(yīng)得干脆,轉(zhuǎn)身離開時,眼底的算計又深了幾分。
三日后,金麟臺清晨的霧還未散盡,侍從便慌慌張張地沖進宗主殿:“宗主!不好了!西側(cè)庫房的法器丟了兩件,還有幾卷記載金氏心法的古籍也不見了!”
金凌猛地從案前抬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庫房的法器與古籍皆是金氏重地之物,平日里由專人看管,防衛(wèi)嚴(yán)密,怎么會突然失竊?他剛要起身去查看,殿外便傳來江明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急切:“阿凌!我聽說庫房失竊了?是不是那些異動的修士干的?”
江明大步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金氏族人。他掃了眼殿內(nèi),見藍思追也在,便故意提高了聲音:“昨日我夜里起來喝水,看見思追兄獨自出了宗主殿,往西側(cè)去了。當(dāng)時我還納悶,思追兄怎么會半夜去庫房附近,現(xiàn)在想來……”
話沒說完,卻足以讓在場的族人議論起來。藍思追臉色微變,上前一步道:“我昨夜是去西側(cè)巡查,近日總覺金麟臺周遭有陌生靈力波動,并非為庫房而去?!?/p>
“巡查?”江明立刻接話,語氣里滿是質(zhì)疑,“思追兄巡查為何不告知侍從?為何偏偏在庫房失竊的前一夜去了西側(cè)?而且我聽說,思追兄近日與幾位陌生修士在角樓見過面,那些修士的靈力波動,和庫房附近殘留的很像啊?!?/p>
他一邊說,一邊給身后的族人使了個眼色。那族人立刻站出來,附和道:“是啊宗主,我前日也在角樓看見藍公子和陌生修士說話,那些人看著就不像善類?!?/p>
金凌看著藍思追,眉頭微微皺起。他知道藍思追的為人,可江明的話、族人的附和,再加上庫房失竊的時機,讓他心頭竟泛起一絲遲疑。他想起昨日藍思追說要獨自去查靈力波動,卻沒細說細節(jié),當(dāng)時他只當(dāng)是藍思追不愿讓自己擔(dān)心,如今想來,倒真有幾分可疑。
藍思追見金凌眼底閃過猶豫,心猛地一沉,急忙道:“金宗主,我與那些修士只是詢問情況,并未勾結(jié)。庫房失竊之事,我定會查清楚,還自己一個清白。”
“查清楚?”江明冷笑一聲,“思追兄現(xiàn)在是最大的嫌疑人,怎么查?萬一你銷毀證據(jù)怎么辦?依我看,不如先將思追兄暫時禁足在客房,等查清真相再說?!?/p>
族人們也紛紛附和,畢竟庫房失竊事關(guān)重大,藍思追確實有諸多疑點。金凌看著藍思追急切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族人的態(tài)度,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沉聲道:“思追,抱歉,事出有因,你暫且先去客房待著,不要離開,我會派人去查那些修士的身份,也會核實你昨夜的行蹤?!?/p>
這話一出,藍思追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他看著金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那是他一直信任、一直護著的人,如今卻因為江明的幾句話,對自己產(chǎn)生了懷疑,甚至要將自己禁足。
江明見金凌松了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卻立刻換上擔(dān)憂的神情:“阿凌,你也別太為難,我知道你信思追兄,可族規(guī)難違。我會幫你好好查那些修士的下落,一定還思追兄一個清白。”
藍思追沒再爭辯,只是深深地看了金凌一眼,轉(zhuǎn)身走出了宗主殿。那背影透著幾分落寞,讓金凌心頭莫名一緊,可想起庫房失竊的事,他又強迫自己壓下那絲異樣。
江明看著藍思追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眼底的算計徹底藏不住。他要的,就是讓金凌對藍思追產(chǎn)生不信任,只要這道裂痕出現(xiàn),往后他有的是辦法,讓兩人徹底疏遠。
而金凌站在殿內(nèi),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桌案上的卷宗。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只能在心里告訴自己:等查清真相,一定要向藍思追道歉。只是他沒發(fā)現(xiàn),江明在他轉(zhuǎn)身查看庫房失竊記錄時,悄悄將一枚刻著藍氏云紋的玉佩,丟在了庫房的角落——那是他早就準(zhǔn)備好的“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