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找!”李火旺拼命踹腿,柴刀砍在樹根上,濺起的不是木屑,是黏糊糊的綠汁,像血一樣。可樹根越纏越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被吸走,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楚:“找著了,我讓你活……找不著,你就跟我一起,當這槐樹根的養(yǎng)料……”
雪還在往廟里飄,李火旺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看著樹干上那張臉,忽然想起娘說的另一句話:“要是躲不過,就找個‘真’的東西抓著……”他摸遍全身,只摸到懷里那半塊窩頭,還有娘給他縫的紅布包,包里是片干了的桃葉——娘說能驅(qū)邪。
他猛地把桃葉掏出來,往樹根上按去。桃葉剛碰到綠汁,“滋啦”一聲冒起白煙,樹根瞬間縮了回去,樹干上的臉也尖叫起來,聲音刺耳得像刮鍋。李火旺趁機爬起來,踉蹌著往廟門跑,可剛到門口,就看見門外站著個穿青衫的人,背對著他,手里攥著個香囊,上面繡著個“柳”字。
那人緩緩回頭,臉和樹干上的女人一樣,沒有眼睛,只有兩個黑洞,嘴里還叼著塊玉佩,玉佩上刻著個“槐”字。
“你找的是這個?”那人笑著,把玉佩扔過來。李火旺下意識接住,玉佩剛碰到手,一股寒氣就鉆進心口,他再看時,破廟沒了,老槐樹沒了,只有自己站在一片墳地里,腳下踩著的,是個刻著“阿槐”的墓碑,墓碑旁的槐樹根,正從他的腳踝往肉里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