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眼這雙眼睛讓我想起了我的初戀男神,一個開朗歡逗的男人。
它和面前的青年有著相同的眸色,相同的眼型,不同的是男神的眼里有著笑意。
青年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巧克力上,一眨不眨。
我朝他揮揮手,友好的打招呼:“嗨?!?/p>
回應我的是從他肚子里發(fā)出來的一聲輕響。
“咕”
與此同時,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忍不住問道:“朋友,你這是喝了多少的酒?”
看他的年齡,似乎也沒達到法定飲酒的年齡。
天更陰了一陣風吹來,將他披著的風衣吹落在地上,衣服在地上翻飛,后面的字也完全暴露在我的視野里。
“關東卍會,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我讀著上面的字反應過來了,“原來你是暴走族?!?/p>
——這是屬于暴走族的特工服。
平常人對待這類群體都是避而不及,但我卻不討厭,也不害怕他們。
因為我的初戀男神也是暴走族的一員,他還是一名總長。
思緒一下子被這件特工服拉回了13年前。
那時候我只有五歲,同樣是在暑假,我避開家里的傭人偷溜出門坐上疏運車,在外面瘋玩了一天,結(jié)果樂極生悲,掉進了缺井蓋的下水道里。
后面將我從里面救起的就是偶爾路過那里的暴走族隊伍黑龍的總長和他的部下。
他不嫌棄我臟,毫不猶豫地脫下了身上的特工服,把凍得瑟瑟發(fā)抖的我包了起來取暖。
在送我去醫(yī)院的路上,我聽到他的同伴們笑,他又被女生拒絕了,便自告奮勇地要當他女朋友。
男神激動的煙都掉了:“別開玩笑了,你才五歲,我怎么可能要五歲的女朋友?”
“我又不是一直五歲,我很快就會長大了?!蔽屹M力地將他掉下的煙撿起來,塞回他的嘴里。
結(jié)果塞反了,把他的嘴燙成了香腸嘴。
于是我的初戀就這樣未始即終只留下了那件黑色的特工服,以及他最后的一句話。
“我弟弟和你同歲,雖然他比不上我,但也有我一半帥了,明天我把你介紹給他當女朋友吧?!?/p>
后來直到他意外去世,我都沒有見過他。
記憶回籠,我撿起面前青蓮掉落在地上的白色特工服,尋思著她身材矮小,長得一點不威風,一看就是暴走族里的馬仔小弟。
比我那身高1米八的初戀男神差遠了。
“喏,你的衣服——”
當我抬頭看到青年叼在嘴里的巧克力,再低頭看看自己放在椅子上空的巧克力盒時,我腦子里的一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這個不能吃,你快點吐出來!”
青年沒理我,繼續(xù)啃著。
我見他不肯照做,只能上手去搶,可還是晚了一步,他喉結(jié)一動,將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了。
完了。
全完了。
續(xù)土味霸總跡部和雙重人格赤司之后,又不知道要解鎖個什么奇葩角色了。
“是你自己吃的,我阻攔了……不能怪我。”我心虛的解釋完,拔腿準備跑路了。
沒走兩步路,背上忽然一重。
“!?。 ?/p>
我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剛才的青年竟然跳到我的背上了。
看他這嫻熟的動作,平時沒有少被人背吧?而暴走族里,一般只有菜雞打架輸了才需要人背。
“下去,你太重了!”我抖了兩下,想將他甩下去,但他像只八爪魚似的,緊緊的纏在了我身上。
救命,這次解鎖的是個變態(tài)!
“嗚,你不可以丟下我qaq”
正當我準備掏手機報警時,突然聽到了青年委屈巴巴的聲音。
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
在我發(fā)愣之際,他的雙手在我腰上撓了一下。
對于怕癢的我來說,這是要命的一撓,我兩腿一軟,四腳朝天的栽在地上。
背部摔得生疼,而罪魁禍首安然無恙的落地,蹲在我旁邊。
“我想吃鯛魚燒?!彼笾业囊陆钦f。
“想吃自己去——”
后面的話被我咽回了肚子里。
青年先前毫無神采的黑眸變得忽閃忽閃的,懵懂又期待的表情像只等著投喂的野貓。
……還挺萌。
靠,禁止賣萌!
我惡趣味上來了:“你學聲貓叫,我就給你買。”
他眼波流轉(zhuǎn)歪了歪頭:“喵~”
行吧。
他都學貓叫了,我還能不答應嗎?
赤魔法真是世界上最擾亂心智的東西。
牽著青年的手,領著他走在去百貨公司的路上,我發(fā)出了以上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