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的寒假很快就到了。顧淮清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家的火車。她不知道回家要做什么,只是覺得在學(xué)校里待著,會更想念沈御。
回到家,母親佳木看到她瘦了很多,很心疼,每天都給她做很多好吃的??深櫥辞暹€是沒什么胃口,只是勉強吃一點。她每天都待在家里,要么看書,要么發(fā)呆,很少出門。
有一天,母親讓她去超市買醬油。她拿著錢,慢慢走出家門。街上很熱鬧,到處都是過年的氛圍,可這些熱鬧卻和她格格不入。她走到超市門口,正要進(jìn)去,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對面的書店里走出來。
是沈御!
顧淮清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她下意識地躲到了超市門口的柱子后面,偷偷看著他。他比以前高了一點,頭發(fā)剪短了,穿著一件灰色的羽絨服,手里拿著幾本書。他的表情還是和以前一樣冷淡,可眼神里,似乎多了幾分疲憊。
她看見他走到路邊,拿出手機,好像在打電話。過了一會兒,一輛出租車停在他面前,他打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顧淮清看著出租車慢慢開走,才從柱子后面走出來。她的心臟還在狂跳,手里的錢都被她攥皺了。
他回來了!他竟然回來了!
顧淮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心里充滿了激動和忐忑。她想給他打電話,想約他見面,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害怕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對她冷淡,甚至拒絕見她。
接下來的幾天,顧淮清每天都會去超市門口,希望能再見到沈御??伤看味际鴼w,再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她開始懷疑,那天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直到大年初三那天,母親帶著她去走親戚。親戚家住在老城區(qū),離沈御以前住的地方很近。走在熟悉的小巷里,顧淮清的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就在這時,她看見前面不遠(yuǎn)處,沈御正和一個老人走在一起。那個老人她認(rèn)識,是沈御的外婆。沈御手里提著一個果籃,正扶著老人慢慢走著。
顧淮清的腳步停了下來,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沈御好像察覺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沈御的眼神里充滿了驚訝,他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顧淮清。他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么,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顧淮清的心跳得很快,她看著他,鼓起勇氣,輕輕叫了一聲:“沈御?!?/p>
沈御聽到她的聲音,身體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走了過來?!澳恪阋苍谶@里?”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和以前相比,多了幾分不自然。
“嗯,我陪我媽來走親戚?!鳖櫥辞妩c點頭,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果籃上,“你陪外婆出來買東西嗎?”
“嗯,外婆想吃水果,我陪她來買一點。”沈御說完,又沉默了。
小巷里很安靜,只有風(fēng)吹過的聲音。顧淮清看著沈御,有很多話想跟他說,想問他在外地過得好不好,想問他為什么要騙她說沒考上慶安大學(xué),想問他還喜不喜歡自己。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沈御的外婆笑著說:“御御,這是你的同學(xué)吧?長得真秀氣?!?/p>
沈御點點頭,對顧淮清說:“這是我外婆?!?/p>
顧淮清趕緊對著老人笑了笑:“外婆好?!?/p>
“好好好?!崩先诵χc點頭,然后看著沈御,“你們好久沒見了吧?要不你們聊一會兒,我先回家了?!?/p>
“外婆,我送您回去?!鄙蛴f。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你跟同學(xué)好好聊聊。”老人說完,就慢慢往前走了。
小巷里只剩下顧淮清和沈御兩個人。氣氛有點尷尬,顧淮清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過了一會兒,沈御先開口了:“你……在慶安大學(xué)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顧淮清抬起頭,看著他,“你呢?在外地的大學(xué)過得怎么樣?”
“還行?!鄙蛴幕卮鸷芎唵?,沒有多說什么。
又是一陣沉默。顧淮清看著他,鼓起勇氣問:“沈御,你當(dāng)初為什么要騙我說你沒考上慶安大學(xué)?我知道,以你的成績,不可能考不上的?!?/p>
沈御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我媽走了之后,我覺得這個城市里沒有什么值得留戀的了。我想離開這里,重新開始。我知道你想考慶安大學(xué),我不想耽誤你,所以……”
“所以你就騙我?”顧淮清的聲音有點哽咽,“你知不知道,我在慶安大學(xué),每天都在想你?我以為我們可以一起去大學(xué),一起面對所有的事情,可你卻一個人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那里?!?/p>
沈御看著她難過的樣子,心里也很難受。他知道自己當(dāng)初的決定很自私,可他那時候,真的沒有勇氣面對這個充滿回憶的城市,更沒有勇氣面對顧淮清。他害怕自己的負(fù)面情緒會影響她,害怕自己給不了她幸福。
“對不起?!鄙蛴穆曇艉艿?,充滿了愧疚,“我那時候……太懦弱了。”
顧淮清看著他,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沈御,我不在乎你的過去,也不在乎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會遇到很多困難,我也想和你一起面對。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御看著她眼里的期待,心里很糾結(jié)。他還喜歡她,從高中的時候就喜歡。這一年多來,他在外地,每天都在想她。他無數(shù)次想給她打電話,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可每次都忍住了。他害怕自己會再次傷害她。
就在這時,沈御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后對顧淮清說:“我外婆打電話來了,我得先走了?!?/p>
顧淮清看著他,眼里的期待慢慢變成了失望。她點點頭:“好,你走吧?!?/p>
沈御看著她,想說什么,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轉(zhuǎn)身,快步走了。顧淮清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掉得更兇了。她以為這次重逢,會改變什么,可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
回到家,顧淮清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哭了很久。她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連留住喜歡的人的勇氣都沒有。她的情緒變得越來越低落,晚上又開始失眠,有時候甚至?xí)霈F(xiàn)幻覺,覺得沈御就在她身邊。
她知道自己可能病了,可她還是不想去看醫(yī)生。她覺得只要能再見到沈御,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的病就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