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人群漸漸散去,小廣場恢復了夜晚的寧靜,只剩下路燈拉長的影子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熱情余溫。
七個人還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汗?jié)竦念^發(fā)貼在額角,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彼此對視著,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和一種更深沉的震動。
那個被喊出的名字——“TNT”,像一道微弱的電流,在七個人之間無聲地竄動,激起一陣細密的戰(zhàn)栗。
劉耀文第一個打破沉默,他抹了把額頭的汗,眼睛亮得驚人,聲音還帶著劇烈運動后的喘息:
劉耀文剛才……剛才是不是有人喊……?
他沒敢完全說出那個名字,仿佛那是一個過于珍貴又易碎的咒語。
賀峻霖重重地點頭,眼圈還是紅的,但笑容無比燦爛,他晃了晃手里那個塞了些零錢的吉他包,聲音激動得發(fā)顫:
賀峻霖聽到了!真的有人喊!而且你們看!還有人給錢!我們賺到錢了!
雖然那點錢可能只夠買幾瓶水,但意義完全不同。
張真源溫柔地笑著,撥了一下吉他的琴弦,發(fā)出一個清脆的音符:
張真源大家剛才……配合得很好。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帶著欣慰和一絲懷念。
久違的合唱,即使倉促,即使生疏,但那感覺回來了。
嚴浩翔壓了壓帽檐,酷酷地“嗯”了一聲,但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弧度出賣了他。
他的新verse得到了現(xiàn)場最直接的反饋,那種感覺比在地下酒吧唱十首還爽。
丁程鑫沒說話,他只是看著自己的手,然后慢慢握緊,再松開。
剛才跳舞時那種掌控身體、肆意揮灑的感覺……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他抬起頭,看向馬嘉祺,眼神復雜。
馬嘉祺感受到他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尚未平息的波瀾和那聲呼喊帶來的悸動。
馬嘉祺輕輕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宋亞軒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胸口還在輕輕起伏。
剛才合唱時,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和聲不被掩蓋。
此刻,他看著圍在一起的隊友們,看著他們眼里重新燃起的光,悄悄抬手,極輕地碰了碰自己的喉嚨,眼底閃過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
阮星眠看著這七顆重新開始熠熠生輝的星星,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種飽脹的情緒填得滿滿的,酸酸澀澀,又甜得發(fā)慌?!?/p>
她走過去,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
阮星眠怎么樣?感覺如何?街頭首秀成功!‘重啟樂隊’一戰(zhàn)成名!
馬嘉祺是‘TNT’。
一個低沉的聲音輕輕糾正道。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聲音的來源——是馬嘉祺。
他說完這句話,似乎也有些意外自己會開口,微微別開了臉,但語氣卻沒有猶豫。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幾秒鐘后,賀峻霖猛地跳起來,大聲附和:
賀峻霖對!是TNT!就是TNT!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力量。
劉耀文沒錯!
劉耀文一拳捶在自己掌心,眼神灼灼。
嚴浩翔再次壓了壓帽檐,低聲卻清晰地說:
嚴浩翔一直都是
張真源抱著吉他,溫柔而堅定地點頭。
丁程鑫深吸一口氣,終于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又帶著點野性的笑容。
就連宋亞軒,也用力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個他們一度以為再也無法觸及、甚至不愿想起的名字,在這一刻,被他們自己重新認領了。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這樣一個簡陋的街頭。
它不是過去的包袱,而是重新啟航的號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