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野雨悠哈啊,現(xiàn)在幾點了?
蝶野雨悠極不情愿地從被窩里探出一只手,指尖在床頭柜上胡亂劃拉著,心里暗暗嘀咕著手機怎么還沒摸到。冰冷堅硬的木質觸感始終代替不了她期待中的那種涼絲絲的屏幕手感,就像故意和她作對一樣。
蝶野雨悠?我手機不是放床頭柜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的瞌睡蟲便瞬間跑了個精光。猛地一個翻身坐起,卻只聽“哐啷”一聲脆響——手機應聲落地,屏幕瞬間碎裂,徹底罷工。
蝶野雨悠???
蝶野雨悠的心猛地一揪,趕緊俯身把手機撿起來,手指微微顫抖著翻轉過來。映入眼簾的是裂紋遍布的屏幕,大半已經支離破碎,只剩下右下角一小塊還算完整。
雨悠:mmp
好在手機還能勉強開機,只是觸屏時有些粗糙。蝶野雨悠小心翼翼地用紙巾清理掉散落的玻璃渣,看著這部滿是凹痕與瑕疵的手機,無奈嘆了口氣。
蝶野雨悠哎,只能先這樣了。
她的心情沉甸甸的,手指無意識地按了幾下手機,卻不小心喚醒了屏幕。微弱的藍光灑在她白凈的小臉上,定睛一看時間,8:23!
雨悠:。ber?
蝶野雨悠啊啊啊,上學要遲到了?。。?!
剎那間,摔壞的手機被拋諸腦后,她三秒換好衣服,沖進洗手間掬起一把冷水拍在臉上,“嘩啦”一聲激得整個人稍微清醒了些。最后飛奔進廚房叼起一片面包,連咀嚼的時間都省略了,直接風風火火朝學校跑去。
等等……好像忘了什么……
蝶野雨悠習慣性地把手插進口袋,隨即愣住。誒?手機呢?
蝶野雨悠啊啊啊——
無奈的她咬牙跺腳,轉身又雙叒叕往回跑……
終于趕在最后兩分鐘抵達校門口時,蝶野雨悠氣喘吁吁地按下打卡機按鍵,總算松了口氣。
蝶野雨悠呼,好險——
打卡成功的她慢悠悠地往教室方向走去,一路上晃蕩著步子,似乎重新恢復了一點精神。
蝶野雨悠yes,我的好學生全勤保住了!
二年B班的教室位于二樓,但蝶野雨悠此刻完全沒有爬樓梯的打算。目光掃過那條連接樓層的階梯,心底升起一股隱隱的抗拒。
對了,今天的第一節(jié)課是誰上的來著?
她皺眉想了半天,卻依舊沒得出答案,于是抱著腦袋陷入自我懷疑
怎么回事,我才多大年紀啊,怎么記性這么差?記得昨晚明明看了課表的……難道我開始健忘癥了?
蝶野雨悠算了算了,先上去再說吧。
窗臺前,蝶野雨悠站穩(wěn)腳跟,猛然一躍而起,纖細的手指精準抓住旁邊的排水管,借力向上一翻,輕巧地落在窗沿上。動作干凈利落,如同行云流水,在陽光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散發(fā)著不羈與從容的氣質。
叩叩叩——
是她在敲窗。
全班同學的視線齊刷刷投向窗外,只見逆著光的蝶野雨悠輕盈站立在窄小的窗臺上。墨綠色的校服裙擺隨微風輕輕搖曳,與唇邊淺淺的笑容相得益彰,宛若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美得令人心動。
蝶野雨悠推開窗戶翻了進來,徑直走向講臺邊。當看到講臺旁怔住的紺野老師時,她才恍然意識到今天的第一節(jié)課是他的課,不由得心虛起來。畢竟能在上課鈴響后直接翻窗進來的人,可不是每天都能見到的。
蝶野雨悠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
啪——
隨著清脆的一聲,一朵潔白的玫瑰悄然出現(xiàn)在她的指尖。她微微歪頭,長睫輕顫,眨了眨眼,眼神里透著俏皮與歉意,將玫瑰遞向紺野老師
蝶野雨悠這便是我的一點心意,不知是否能夠彌補我的小小過失,換取您的原諒呢?
紺野老師從短暫的愣神中緩過勁來,原本準備發(fā)作的怒氣被她這一番真誠且略帶撒嬌意味的話語消解得一干二凈。最終,他默許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蝶野雨悠呼——
還沒等蝶野雨悠徹底放松,耳邊便傳來竹馬黑羽快斗那熟悉的嘲諷聲。
黑羽快斗呦,雨悠大小姐又睡過頭啦?下次再這樣,干脆瞬移吧。
蝶野雨悠抬頭,正迎上黑羽快斗那欠揍的笑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蝶野雨悠滾。
蝶野雨悠今早為什么不叫我?我的全勤差點沒了!
蝶野雨悠瞪著他,眼里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把他的臉盯穿。
黑羽快斗冤枉啊大小姐,我今早可是叫了你,只不過你自己說不跟我們一起走嘛。
聽完這句話,蝶野雨悠愣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這么回事。她吸了吸鼻子,別開目光避開他的審視。
蝶野雨悠抱歉,冤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