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一切不可能因素,剩下的那部分,無論多么不可思議,它就是真相……… Sherlock Holmes。"
"…………太帥了夏洛克·福爾摩斯??!不愧是我的偶像,推理邏輯緊密,言之有理,總能發(fā)現(xiàn)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點,冷靜卻又戲劇性,這么好的偵探,哪里找啊喂?。?
福利院的刺鼻消毒水味像是浸透了骨頭縫,沾上細碎污漬的玻璃地面被無數(shù)次的拖把摩擦到發(fā)亮、反光,像是骯臟的樹皮被清洗為光滑的人類皮囊,披上羊皮的狼。
合上書本,看看外面失去想象的世界吧。
工藤新一第一次見到黑羽快斗,那孩子正渾身是血漬,弱點百出、咬牙切齒地蜷縮在散發(fā)著惡臭的角落,那無神的漂亮雙目,因為憤怒而露出的一顆虎牙,像小天使降臨人間的他被幾個大孩子推搡著搶掉手里半塊干硬的面包,施暴者們嘴里叫囂著黑羽快斗的無能、弱小、丑惡。黑羽快斗眼球布滿根根血絲,仿佛徹夜未眠,隨著聲聲謾罵,他用小手冷冷的擦掉嘴邊傷口留下的血液,因為渾身帶傷的原因,好似餓了十幾年沒有進食的餓貂盯著施暴者,瘦弱的軀體立在那三個孩子面前,明明弱小又無力卻有一股無名的怒火在隨之竄動,身形單薄卻透著一股不肯認輸?shù)暮輨拧?/p>
黑羽快斗露出甜美的微笑,"小孩子般"純真地嘟囔著,那是即將大開殺戒的征兆。
"……………全部…消失吧………但媽……媽說過……不能……傷害別……別人………"
算比較年長的工藤新一到底也才七歲,卻看不慣那些欺軟怕硬,愛站在道德制高點評判某些個體的丑陋的嘴臉。自他剛出生那天,父母便給了護士1000萬元巨額現(xiàn)金,留下了一句“幫我們照看好孩子”,再也沒回來。時光如梭,轉(zhuǎn)眼間便六年過去了,送進福利院的第一天,他學(xué)會了用冰冷的態(tài)度和疏遠感保護自己脆弱卻盡顯堅強的內(nèi)心。那天看著黑羽快斗攥緊的小拳頭,他幾乎遵從本能地迅速沖了過去,賭上當(dāng)偵探的勇氣擋在快斗身前,聲音帶著沒脫干凈的奶氣,十分輕松的語氣:
"別這樣~大家都是這個福利院的一份子,可不能誰瞧不起誰吧?物歸原主,你們也是經(jīng)過教育的人,難道連這種基本做人的道理都不遵守?這可讓黑田的老臉往哪里擱~!怎么樣,還、不、還?”
施暴者們先是一愣,手中的動作明顯有頓挫,但受到了后輩這番語言攻擊,自尊心肯定是過不去,于是打心一橫地用力推了工藤新一一把,他踉蹌著沒摔倒,眼神冷漠的如細碎的冰渣。
嘖,小家伙們還挺狂…?父母沒教過你們嗎……越想挑起我的冷漠,我就會越興奮…?。。?!"
"嘩啦!"幾人扭打在一起,即便工藤新一力量微薄不占上風(fēng)卻仿佛拼了命擠出吃奶的勁,拳頭像流星般捶在施暴者的肋骨上,對方吃痛的大喊,四人始終扭絞在一起不肯放開,身上的血痕越磨越深,氛圍越來越激烈,那一刻感性戰(zhàn)勝了理智的彼此都心想著,今天就算栽在這里也要分出個你死我活!!
黑羽快斗一臉麻木地緩緩抬起低垂的小腦袋,他敢保證,這是自己第一次認真看向一個人類,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向陽花”在突如其來的暴風(fēng)雪中與之糾纏,只為換給自己一個避雨的安樂窩一一那曾是自己夢寐以求的。
紫外線從冰冷還散發(fā)著鐵銹味的欄桿縫里擠進來,散落在此刻工藤新一倔強到不知恐懼為何物的側(cè)臉,像給他鍍了層金邊,無處不盡顯光彩,像霓虹、像太陽、像被拋棄后裹在自己身上防止雨浸濕自己的棉被、像生命中唯有幸運才可遇見的四葉草。
他像……………什么呢?
就因這看似不完美的初遇,兩人結(jié)識成為了十分要好的友人。工藤新一總會在黑羽快斗被冷暴力時奮不顧身的沖在前面,語言攻擊和胖揍后對方后拉著快斗瀟灑離去,這就是偵探的決絕與熱血!反之黑羽快斗則會把悄悄藏起來的巧克力糖蛋全部塞給他,習(xí)慣用胖乎乎的小手搓臉,對方的指頭、臉頰、脖頸,喜歡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謝………謝保…保護……我也要………?!o你?!闭Z氣軟弱到不湊近耳朵聽就認為他沒說話似的,可工藤新一卻輕拍了拍他的臂膀,打心里的明白需要被保護的從來不是自己,而是黑羽快斗那雙看似堅硬、實則脆弱得一碰就碎的眼睛……那宛若大海般湛藍的寶石,讓人想要偷走,毋庸置疑,唯獨工藤新一。
沒錯,自己何嘗不也是在偽裝內(nèi)心的破碎洞口呢?既然我們同病相憐,那就以后由我來守護他!
"………你長的好可愛,小弟弟,告訴我你的名字怎么樣?"
"………………………………"
"額,其實不告訴也行…!那我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工藤新一,夢想是成為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弟子,平成時代的名偵探!!請多指一一一"
"黑羽快斗。"
"哦~!!你說話很流暢嘛,那剛才為什么…?"
"我很擅長偽裝,自己的內(nèi)心。"
"是…是嗎?說話很深奧呢,哈哈!"
"…………………………………"
"算了,講那么多話也沒用,現(xiàn)在……11:29,食堂也該開飯了,走吧,我請你吃~!"
"年齡低于五歲的不能進入食堂,明確有規(guī)定。"
哎呀!管他那么多規(guī)定,進去就是了,要有人敢來碰你一下,我就沖上去一把拽住他的頭發(fā),讓他跪在你面前跟你道歉,怎么樣??。?
"……………………哈哈……"
"走啦走啦?。?!"
小小的手,小小的溫暖,本不信任彼此的你我,因相遇這羈絆而糾纏,不經(jīng)意間的動作,卻融化了整個寒冬的冰雪霜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