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線調(diào)查·京墨、山椒與榫卯燈籠
線索一:古籍店的斗笠
「長野縣現(xiàn)存三家古籍修復(fù)店,兩家在松本市,一家在我們轄區(qū)。」上原由衣鋪開地圖,指尖點向「山梨町」,「這家‘墨香堂’的店主佐藤是武田史學(xué)專家,田中議員常去請教。」
高明帶著景光走進(jìn)「墨香堂」時,店主佐藤正在用毛筆抄寫《武田家訓(xùn)》。
見警察上門,他手一抖,墨滴在宣紙上暈開。
「佐藤先生,認(rèn)識田中進(jìn)議員嗎?」高明開門見山。
「認(rèn)識……他昨天還來買過京墨,說要臨摹武田信玄的手書。」佐藤眼神閃爍,左手不自覺摩挲著袖口。
景光突然注意到柜臺下露出半截木盒,盒上刻著「甲州流」三個字:「那是什么?」
佐藤臉色驟變:「沒什么!只是舊工具……」
「是‘甲州流兵法’的兵書吧?」高明突然用中文念出《孫子兵法》:「‘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就像你假裝手抖,其實在隱瞞什么?!?/p>
他猛地抽開木盒,里面是一疊泛黃的賬本,「十年前‘武田文物基金’的賬目?田中議員、你,還有誰參與了侵吞這筆錢?」
佐藤癱坐在椅子上:「還有……地藏院的住持!他是武田后裔,當(dāng)年是他提議偽造文物騙取基金!田中最近想自首,我們勸不住他……」
「昨天來買京墨的,不是田中吧?」景光突然插話,「你左手食指有槍繭,根本不是普通店主。買墨人是不是戴斗笠、穿和服?」
佐藤瞳孔驟縮:「你怎么知道……」
「猜的?!咕肮饪聪蚋呙?,兄弟倆眼中閃過一絲默契。
線索二:山椒粉與地藏院
「黑姬山只有地藏院種山椒,住持覺念是個怪人,十年前因為文物造假被神社除名?!勾蠛透抑鷰еc原研二上山時,拐杖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地藏院的山門爬滿藤蔓,院內(nèi)晾曬著山椒串,橙黃色粉末隨風(fēng)飄散。覺念住持穿著粗布僧袍,正在劈柴:「警察先生找我有事?」
「田中議員死了,現(xiàn)場有山椒粉?!勾蠛投⒅氖帧⒖谟欣侠O,像是常年握刀。
覺念突然笑了:「長野用山椒粉的人多了去了。倒是你們,」他瞥向萩原,「這位小哥的手機里,是不是有我要的東西?」
萩原研二笑容不變:「您是說這個?」他點開相冊——照片里是燈籠骨架的榫卯結(jié)構(gòu),「燕尾榫、雙悶榫,和三年前東京‘古建筑盜竊案’里丟失的武田燈籠手法一致。您當(dāng)年被神社除名,就是因為偷偷賣文物吧?」
覺念臉色一沉,突然揮刀劈向旁邊的木樁!木樁應(yīng)聲斷裂,截面平整如鏡。
「住持先生劈柴技術(shù)不錯,」萩原側(cè)身躲過飛濺的木屑,「但比起殺人,還是差了點——您袖口沾的京墨,和死者身上的完全一致?!?/p>
線索三:木匠阿部的復(fù)仇筆記
「榫卯燈籠的制作者找到了!」伊達(dá)航?jīng)_進(jìn)會議室,把資料拍在桌上,「阿部寬,45歲,長野縣知名木匠,父親是十年前‘文物基金案’的污點證人,后來‘意外’墜崖身亡?!?/p>
降谷零調(diào)出阿部的住址:「他住在祭典主會場附近的廢棄小學(xué),我們現(xiàn)在就去——」
「等等!」諸伏高明突然按住地圖,「阿部的工作室在梅林街,而祭典主會場的‘梅林舞臺’,今晚10點會有‘武田軍陣表演’,對應(yīng)‘其徐如林’!」
眾人趕到阿部工作室時,門虛掩著。屋內(nèi)一片狼藉,墻上釘著三張照片——田中進(jìn)、覺念住持,還有一個戴斗笠的男人。照片上畫著紅叉,旁邊用鮮血寫著:「赤備隊的叛徒,一個都別想跑!」
「赤備隊……」景光聲音發(fā)顫,「武田信玄的精銳部隊,后來因內(nèi)奸覆滅……阿部在模仿歷史復(fù)仇!」
零在抽屜里發(fā)現(xiàn)一本日記:「他父親是被三人推下懸崖的!阿部一直在策劃復(fù)仇,田中是第一個,下一個是覺念住持!」
松田陣平突然踹開里屋門——里面堆滿了燈籠,每個燈籠里都藏著硝化甘油裝置。最顯眼的是個巨大的武田軍扇燈籠,扇骨上刻著:「子時,梅林舞臺,火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