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光,如白駒過隙。
汀蘭院早已不復(fù)往日的清凈,每日清晨,三個軟糯的聲音總會準(zhǔn)時響起?!澳镉H,要吃糖糕!”這是宮遠(yuǎn)徵的女兒宮念莞,粉雕玉琢的小模樣,偏偏繼承了她爹的傲嬌,卻獨獨黏你黏得緊;“娘親,我要聽你講現(xiàn)代的故事!”是宮子羽的兒子宮承羽,性子溫軟,像極了他爹,卻總對“手機”“電腦”充滿好奇;最后撲進你懷里的,是宮尚角的兒子宮硯深,小小年紀(jì)就有股沉穩(wěn)勁兒,卻會在你懷里蹭著撒嬌:“娘親,今日二哥又搶我木劍了?!?/p>
你笑著揉了揉三個孩子的頭,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宮子羽端著剛溫好的牛奶,宮尚角拿著孩子們的外衣,宮遠(yuǎn)徵則提著一籃剛做好的糖糕,三人眼底的溫柔,比三年前更甚。
這三年里,你早已習(xí)慣了這樣的日子:晨起陪孩子們讀書,午后和宮尚角在后山散步,傍晚幫宮遠(yuǎn)徵整理藥材,夜里聽宮子羽講前山的事。你幾乎忘了“回家”這回事,直到上個月,宮子羽找到的海外商人帶來消息——在極北之地的冰川下,有一處能連通“異世”的石門,門后傳來的氣息,與你描述的現(xiàn)代極為相似。
消息傳來時,你愣了很久。那個曾讓你日思夜想的“回家”,終于有了希望,可你看著身邊的三個男人,看著三個熟睡的孩子,心里卻沒了當(dāng)初的急切,只剩滿心的猶豫。
出發(fā)去極北的那天,三個孩子抱著你的腿哭個不停,宮念莞攥著你的衣角:“娘親,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你蹲下身,擦去她的眼淚,聲音發(fā)顫:“娘親只是去看看,很快就回來?!?/p>
宮尚角將你護在身后,對孩子們說:“爹爹們會帶娘親回來的,你們乖乖在宮里等?!睂m子羽和宮遠(yuǎn)徵也點了點頭,眼底卻藏著不安——他們怕你一去不回。
歷經(jīng)半個月的跋涉,你們終于抵達極北冰川。在冰川深處,果然有一扇泛著微光的石門,門后傳來隱約的車鳴與人群聲,那是你無比熟悉的現(xiàn)代聲響。
“就是這里了?!睂m子羽輕聲說,目光落在你身上,“莞莞,你要是想走,我們……不攔你?!?/p>
宮遠(yuǎn)徵別過臉,聲音帶著哽咽:“孩子們還在宮里等你,要是想他們了,就……就回來看看?!?/p>
宮尚角走到你身邊,握住你的手,掌心的溫度依舊溫暖:“不管你選什么,我們都懂。只是別忘了,宮門永遠(yuǎn)是你的家?!?/p>
你看著石門后的微光,聽著熟悉的現(xiàn)代聲響,心里的思念翻涌——你想再看看爸媽,想再用一次手機,想再吃一次現(xiàn)代的火鍋。可你回頭,看到三個男人眼底的不舍,看到他們?yōu)榱伺隳愣鴣恚瑑龅冒l(fā)紅的臉頰和雙手,想起孩子們哭著要你回來的模樣,心里的天平瞬間傾斜。
你深吸一口氣,抬起腳,緩緩踏向石門——你想再看一眼現(xiàn)代,哪怕只是一眼??删驮谀愕哪_剛碰到石門微光的瞬間,腦海里突然閃過孩子們的笑臉,閃過宮子羽熬的蓮子羹,閃過宮尚角練劍的身影,閃過宮遠(yuǎn)徵塞給你的糖。
“不!”你猛地后退,轉(zhuǎn)身撲進宮尚角懷里,眼淚洶涌而出,“我不走了!我不回去了!這里有你們,有孩子,這里才是我的家!”
宮尚角愣住了,隨即緊緊抱住你,聲音帶著失而復(fù)得的顫抖:“好,不走了,我們回家。”
宮子羽和宮遠(yuǎn)徵也松了口氣,眼眶泛紅。就在這時,石門的微光漸漸消散,緩緩閉合——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你靠在宮尚角懷里,看著閉合的石門,心里沒有絲毫遺憾。你知道,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回程的路上,你牽著三個男人的手,腳步輕快。宮尚角笑著說:“回去后,孩子們肯定要鬧著讓你講故事?!?/p>
宮子羽也笑:“我再給你熬蓮子羹,這次多加些糖?!?/p>
宮遠(yuǎn)徵則從懷里掏出一塊糖,塞給你:“給,路上吃,甜?!?/p>
你含著糖,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陽光灑在你們身上,照亮了回家的路。你知道,未來的日子,會有更多的煙火氣,更多的溫柔,而你,會和你愛的人一起,好好度過每一個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