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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是被粘稠的恐懼拉長了,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著林溪的神經(jīng)。
第二天在電視臺,林溪如同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她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是無法掩飾的青黑,任何一點輕微的聲響都能讓她驚跳起來。
她不敢看任何關(guān)于TNT的屏幕,不敢聽同事討論任何娛樂新聞,甚至刻意繞開了所有他們可能出現(xiàn)的區(qū)域。
她把自己縮成一個透明的、不起眼的影子。
帶她的老師傅看她狀態(tài)實在不對,嘆了口氣:“小林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弄?!?/p>
林溪如蒙大赦,幾乎是逃離了那座令人窒息的大樓。
回到冰冷的出租屋,距離晚上十點還有好幾個小時。
她坐立難安,像困獸一樣在狹小的房間里踱步。
那個不斷閃爍的紅色箭頭和馬嘉祺安靜的側(cè)臉,在她腦海里反復(fù)交替出現(xiàn)。
她試圖思考對策,試圖找出破局的方法,但大腦一片混亂。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對她的能力、她的軟肋了如指掌。
她孤立無援,甚至不能向任何人求助——
那條“別告訴任何人”的警告,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理智。
黃昏降臨,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喧囂更襯得她屋內(nèi)的死寂。
她最終什么也沒做。
只是洗了把臉,換上一身深色的、不起眼的衣服,看著鏡子里那個眼窩深陷、如同驚弓之鳥的自己。
然后,她拿起手機和充電寶,深吸一口氣,像是奔赴刑場一樣,走出了家門。
西山廢棄觀景臺在城郊,早已荒廢多年,路燈昏暗,人跡罕至。
晚風吹過樹林,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某種不祥的預(yù)兆。
林溪裹緊了外套,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一步步走上布滿落葉和碎石的山道。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破肋骨。
她到達觀景臺時,剛好十點整。
平臺上空無一人,只有破損的水泥欄桿和呼嘯的山風。
遠處城市的燈火像是一片模糊的星海,卻照不亮此地的黑暗和冰冷。
她緊張地環(huán)顧四周,手心全是冷汗。
林溪“我來了?!?/p>
她對著空曠的黑暗,聲音干澀發(fā)顫。
林溪“你在哪?”
回應(yīng)她的,只有風聲。
幾分鐘后,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的身影,從觀景臺另一側(cè)的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
對方身材不高,幾乎完全融在夜色里,臉上似乎還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
“很好,很準時?!?/p>
一個經(jīng)過處理的、電子合成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冰冷而怪異,聽不出男女。
林溪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林溪“你是誰?陳景明?”
“我是誰不重要?!?/p>
電子音發(fā)出一聲古怪的輕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林溪。我知道你那……有趣的小能力。”
林溪的心臟猛地一縮。
林溪“你想怎么樣?”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么顫抖,
林溪“怎么樣才肯放過他們?”
“放過他們?”
電子音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為什么要放過他們?看著你痛苦,看著他們因為你而倒霉,不是很有趣嗎?”
那聲音里充滿了惡毒的愉悅感。
“不過,”對方話鋒一轉(zhuǎn),“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或許我可以讓某些‘意外’……變得輕微一點?!?/p>
林溪“配合你什么?”
“很簡單?!彪娮右袈龡l斯理地說,“我要你成為我的‘眼睛’。告訴我他們接下來的行程,他們的狀態(tài),他們私下里說了什么……尤其是,他們對‘Anti-Midas’的看法。我要知道一切。”
林溪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對方不僅要傷害TNT,還要利用她來做內(nèi)應(yīng),從內(nèi)部瓦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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