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掙扎著穿過臟污的窗戶玻璃,在王晨的臉上投下斑駁光影。他從那張破舊不堪的床墊上猛地驚醒,額頭滿是汗珠,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逼仄的出租屋里回蕩。剛剛那個夢太過真實,夢里他還是王家高高在上的大公子,豪車美女相伴,眾人前呼后擁,可睜眼卻只有這破舊的屋子和一身的冷汗。
王晨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昨夜的宿醉讓他腦袋像是被重錘猛擊。屋內(nèi)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那是堆積在墻角的外賣盒子散發(fā)出來的。盒子上沾著干掉的油漬和食物殘渣,幾只蒼蠅在上面嗡嗡亂飛,似乎在爭搶著最后的殘羹。
他趿拉著一雙鞋底快掉的拖鞋,走向窗邊。窗外是一條嘈雜喧鬧的街道,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永不停歇的混亂交響曲。賣早點的攤販扯著嗓子叫賣著包子油條,聲音尖銳又刺耳;汽車的喇叭聲此起彼伏,催促著前方擁堵的車輛;不遠(yuǎn)處還有幾個大媽在為了幾毛錢的菜價爭吵,唾沫橫飛。王晨瞇起眼睛,樓下一輛嶄新的蘭博基尼跑車格外刺眼,車主正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穿著時尚的女孩,滿臉得意地炫耀著他的新車,女孩嬌笑著,眼神里滿是崇拜。
王晨不禁冷哼一聲,曾經(jīng)的他,什么樣的豪車沒坐過,什么樣的美女沒見過?可如今,家道中落,那些曾經(jīng)圍繞在他身邊的人都如鳥獸散,留下的只有無盡的債務(wù)和這破敗的出租屋。他轉(zhuǎn)身回到屋里,一腳踢開地上一個空啤酒瓶,瓶子咕嚕嚕滾了幾圈,撞在墻上停了下來。王晨拿起桌上那部破舊得掉漆的手機,屏幕上滿是劃痕,解鎖后,一條條催債短信映入眼簾。
“王晨,你到底什么時候還錢?別以為躲起來就沒事!”
“再不還錢,我們就不客氣了!”
看著這些短信,王晨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和無奈。他把手機狠狠扔在床上,一屁股坐下,雙手用力抓著頭發(fā)。
“媽的,難道老子就這么完了?”王晨低聲怒吼道,聲音里帶著不甘。
簡單洗漱一番后,王晨準(zhǔn)備出門。他穿上那件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領(lǐng)口變形的T恤,又套上一條膝蓋處破了洞的牛仔褲,這還是他以前隨意買的,如今卻成了他為數(shù)不多能穿的衣服。他對著那面布滿水漬的鏡子照了照,鏡子里的人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眼神中透著一股落魄與疲憊。
王晨走出出租屋,來到繁華的商業(yè)街上。周圍的人都行色匆匆,穿著時尚的衣服,臉上洋溢著自信和活力。他們看著王晨這副寒酸的打扮,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有嫌棄,有不屑,還有些人在小聲嘀咕。王晨像是沒聽到一樣,挺直了腰板,大步向前走去,只是緊握的拳頭暴露出他內(nèi)心的憤怒。
走著走著,王晨來到一家奢侈品店門口。這家店他曾經(jīng)經(jīng)常光顧,店里的店員都認(rèn)識他,每次他來都是笑臉相迎,殷勤周到。但現(xiàn)在,他看著店門,心里有些復(fù)雜。猶豫了一下,王晨還是推開了店門。
“歡迎光臨——”店員的聲音響起,可當(dāng)看到王晨的那一刻,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先生,這里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看你這一身,別把店里弄臟了?!币粋€身材高挑、畫著精致妝容的女店員,皺著眉頭,用一種厭惡的語氣說道。她上下打量著王晨,眼神里滿是輕蔑。
王晨眼神一冷,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拔夷懿荒軄?,還輪不到你說了算。”王晨冷冷地回應(yīng)道。
這時,店里走進一個人,王晨看到他,眼神瞬間凝固。來人是李陽,曾經(jīng)是他的跟班,經(jīng)常跟在他身邊吃喝玩樂。李陽看到王晨,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夸張的驚訝表情,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喲,這不是王大少嗎?我還以為是誰呢,怎么落魄成這副鬼樣子了?”李陽一邊笑,一邊用手捂著肚子,那副模樣十分夸張。
王晨臉色陰沉得可怕,“李陽,你別太過分?!?/p>
李陽卻不打算放過這個羞辱王晨的機會,他走上前,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王晨,“過分?王晨,你現(xiàn)在就是個失敗者,還敢跟我這么說話?以前你風(fēng)光的時候,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現(xiàn)在你看看你,連條狗都不如?!?/p>
王晨握緊了拳頭,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憤怒在心中燃燒。就在這時,店門再次被推開,一位頭發(fā)花白、氣質(zhì)高雅的老者走了進來。老者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中山裝,眼神銳利有神。他一進店,眼神瞬間鎖定在王晨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快步朝著王晨走去。
老者來到王晨面前,微微彎腰,恭敬地說道:“王少,可算找到您了!”
這一幕讓店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李陽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女店員更是臉色煞白,她沒想到這個被自己嫌棄的落魄青年,竟然還有人如此恭敬地稱呼他為“王少”。
王晨也有些驚訝地看著老者,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您是?”王晨疑惑地問道。
老者直起身,微笑著說道:“王少,我是林伯啊,當(dāng)年老爺對我有恩,我一直記在心里。如今王家雖然遭遇變故,但您始終是王家的大公子。我找了您好久,終于在這里找到了?!?/p>
聽到林伯的話,王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沒想到還有人記得王家,記得他這個曾經(jīng)的大公子。
李陽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有些慌張地說道:“王晨,這……這是怎么回事?”
王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李陽說道:“怎么,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剛剛不是還很囂張嗎?”
李陽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女店員更是嚇得瑟瑟發(fā)抖,她走上前,滿臉堆笑地說道:“王少,剛剛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我計較?!?/p>
王晨看都沒看她一眼,對林伯說道:“林伯,我們走吧?!?/p>
林伯點了點頭,跟著王晨走出了店門。李陽和女店員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王晨和林伯走在大街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王晨深吸一口氣,心中的陰霾似乎被這溫暖的陽光驅(qū)散了一些。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或許將因為林伯的出現(xiàn)而發(fā)生改變,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林伯,您怎么會突然找到我?”王晨好奇地問道。
林伯笑了笑,說道:“王少,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關(guān)注著您。知道王家出事后,我就一直在找您。我雖然能力有限,但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幫您重振王家?!?/p>
王晨心中感動不已,他看著林伯,真誠地說道:“林伯,謝謝您。這些年我經(jīng)歷了太多,也明白了很多。不管以后怎么樣,我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地過日子了?!?/p>
林伯欣慰地點點頭,“王少能這么想就好。現(xiàn)在有個機會,或許能讓您重新站起來?!?/p>
王晨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什么機會?林伯您快說?!?/p>
林伯壓低聲音說道:“最近有一場大型的商業(yè)拍賣會,很多商界大佬都會參加。我得到消息,拍賣會上會有一件非常重要的物品,這件物品如果能被我們得到,將會對您的事業(yè)有很大的幫助?!?/p>
王晨沉思片刻,說道:“林伯,參加拍賣會需要不少資金吧?我現(xiàn)在……”
林伯拍了拍王晨的肩膀,“王少,資金的事您不用擔(dān)心,我這些年也有些積蓄,再加上我找了幾個以前受過老爺恩惠的朋友幫忙,湊了一筆錢。雖然不多,但應(yīng)該足夠我們在拍賣會上拍下那件物品?!?/p>
王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著林伯,堅定地說道:“林伯,您為我做了這么多,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p>
兩人一邊走,一邊商量著拍賣會的事情,漸漸遠(yuǎn)去,而王晨的命運,也在這一刻,悄然發(fā)生了改變……